鹿铃道:辛苦了,京都商人的尸体是从哪里发现的?
在鹿记码头附近的一条牌号三五五的渔船。孙班头道:小的询问过船夫,据说船是整条被买下来的,死者并未提及去哪,但却跟船夫要了去罗浮岛的地图。
罗浮岛?这不是她母亲手下三大岛屿之一?
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人,没有申请就去登岛,平常肯定会被方叔他们拦下来。
但现在三座岛屿都被官船包围,姓吴的去那干什么?
他曾说过是替徐王府办事,难不成官船那边有他认识的人,所以才要去登岛?
真是奇怪!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发现?鹿铃多问一嘴。
没想到孙班头还真有,他让其他衙役背过身去,他从袖口掏出一张大崇宝钞给她。
正是她此前给姓吴的万通钱庄的银票。
孙班头小心翼翼道:当时在现场搜到,小的就藏了起来,怕递给上去给您带来麻烦。
多谢孙班头,不过没关系。鹿铃将银票还给他:你尽管交上去,这笔买卖签定过契约,我们清竹楼还有备份留着。
孙班头没敢接,而是提醒道:现在少有风吹草动,叶家就盯着您不放,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鹿铃倒觉得越藏着反而越引人注目,便道:若鹿家能轻易被扳倒,知府大人就不会头疼整个海城,不在自己控制的范围下。
何况,待会本小姐在庆雨楼还有一个会议,正好知府的小姑子宁小姐也会到。
此话一出,孙班头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是!那小的就备为证物上交给户房的文书,录入档案。
鹿铃:去吧,不必藏着掖着,反倒惹人怀疑。
孙班头立即带人将担架抬走。
鹿铃这才拿起手绢捂住口鼻,目送衙役们远去,担架上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虽然人挺讨厌的,哪怕犯罪自有王法制裁。
动用私刑,终究是个错误的行为。
她没有再停留而是径直去叫了马车,带她去庆雨楼,想来姐妹们都等了许久。
这场总结大会是以她为代表开的,她未到,会议是无法开场的。
鹿铃坐车到了庆雨楼。
她刚下来,庆雨楼的掌柜已经等待许久,忙迎过来:鹿小姐,其他千金都在楼上等着您。
而且叶小姐也来了。
叶媚深?鹿铃忍不住皱了皱眉:知道了。
叶媚深是知府的小女儿,曾经整个漳州府千金圈中,地位就属她最高。
她记得自己刚满十五岁时,她就跟自己攀比以后谁的夫婿更强?除了嫁人,还有吃得穿得喝得都要比。
她有的,叶媚深就要更好的。
处处与自己比。
比到如今十八岁,她已经接手家里的生意,两人的差距自然就拉开。
渐渐地叶媚深开始从浅薄的攀比,也开始试着打理知府在漳州的铺子。
据说有模有样的。
连京都的某位侯夫人都钦定她为府邸大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