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学历跟能力都那么强,怎么会到这儿来执教?——学生质量差,福利也一般,工资的话,相比于其他学校,勉勉强强。
其次,因为她长的实在太好看,来学校报道的第一天,那些好事儿的学生就把教学楼给围得水泄不通,男生更是起哄的学猿猴叫,把校长都给炸了出来。
后来校长委婉的当她面说了下,让她以后尽量素面朝天,衣服也穿得朴素些。
水遥急需这份工作,心理学也拿过证,对青少年时期学生的心理发展有过一定的研究。
校长当时看这老师学历太高,身材高挑,美貌含有一定的攻击性,还怕给人说生气了,就怕人骂自己是老古董,老封建。
结果水遥倒是好脾气的连点头说是是是,校长你说的对。
当即校长背着手,微佝偻的背就一下子挺直咯。
忙感叹道:“看来,你真是一位上道的好同志啊。”
言归正传,话说回来。
水遥把自己办公桌的抽屉拉开。
里面还放着一捧喜糖。喜糖旁边就放着一张纸。
“啪!”
把纸拿出来拍桌上。
能是什么,不就是梁朝过往的保证书。
“你上个月怎么跟我保证的?啊?不逃课,按时上学。”
“今天早上五节课,没有扰乱课堂,很好。”
“结果下午上完体育课就跑了。”
水遥将人狠狠说了一顿,又让梁朝保证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都老实呆着,她这才放人去教室。
“让你走,怎么不走了?”
梁朝来回换腿站,然后才要面子的说道:“水老师,你能给我几颗喜糖吗?”
“要喜糖干什么。”
“还没吃晚饭,垫一下,不然一会儿低血糖晕了。”
看在他脸色苍白的份上,水遥大发慈悲道:“行吧。”
抓了一颗给梁朝。
梁朝震惊:“你还真就只给我一个?”
水遥表演铁石心肠:“不好好上学的人,只配吃一个。”
“水姐,你真牛逼。”
把糖合拢手心,梁朝揣校服小腿裤里,再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直到目送梁朝走到五班门口,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散漫地喊了报告,进了教室门,水遥才放了心。
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座位上,水遥靠着椅背终于松了口气。
出去找学生,让自己身心有点疲惫。
这个班不好带。调皮捣蛋的多。她一来又是升的班主任,更不好做。
桌上摆的小小仪容镜,映出水遥脸色欠佳,有些灰头土脸。头发更是随便一扎。明明上班才一年,却已经有了工龄几十年的老气又横秋。
她重新把头发散开挽了高马尾扎,再涂了点唇釉,沾沾红润,一番整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才顺眼了些。
等弄好这一切,想去教室后门查看班里的情况,结果抽屉没关严实,喜糖再次引入眼帘,勾起了她的回忆。
水遥今年26岁。她是一个月前才结的婚。
丈夫比自己大一岁,是一位年轻低调的金融高管,拥有自己的公司。
婚礼举办的很低调,只邀请了男方家人,还有自己的朋友跟恩师。
忘了说,水遥父母早就不在了。
她是小镇里走出来的做题家,因为自身优秀,又恰遇良师,所以才一路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