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接过干粮,小口啃着,心里却满是对裴砚之的思念。
她不知道,此刻的京城里,裴砚之早已疯魔。
自得知小风遇刺坠江、生死不明的消息,裴砚之推掉了所有朝中公务,调集了自己所有的亲信护卫,将城郊江畔、山林翻了个底朝天,一连两日,不眠不休。
他一身墨色常服沾满尘土,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下颌线紧绷,周身散发着骇人戾气,往日清挺沉稳的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偏执。
“继续找!就算把江水抽干,把山林挖遍,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站在江边,听着属下一次次传来“毫无踪迹”的回话,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喘不过气。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护在羽翼下,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的姑娘,如今却坠江失踪,生死未卜。
他不敢去想她遭遇的凶险,不敢去想她孤身一人的害怕,每多想一分,心底的愧疚与恐惧就多一分。
他恨自己那日没能陪在她身边,恨自己没能护好她。
“小风,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等我找到你。”
裴砚之攥紧双拳,指节泛白,眼底是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此生认定的人,若是没了,他的世界,也就彻底塌了。哪怕寻遍天下,他也要找到她,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他也要护她周全。
山洞内,小风啃着干涩的干粮,时不时望向京城的方向,眼底满是思念与担忧,手里紧紧攥着裴砚之留给她的那枚玉佩,一刻也不敢松开。
沈凛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却不多问,只是默默添了柴火,让山洞里更暖和些,守在她身侧,护她片刻安稳。
他走南闯北多年,见惯了人心险恶,却对这个历经劫难、满眼倔强的小姑娘,多了几分下意识的照拂。
天色渐亮,晨光穿透山林。
沈凛起身,拿起随身的行囊,对着小风沉声道:“走吧,跟紧我,别离开我身边,路上记住,你是我身边的小厮,叫阿风。”
小风点点头,压下心底的思念,紧紧跟在沈凛身后,压低身形,朝着不远处等候的商队走去。
她扮作不起眼的小厮,混在商队队伍里,低调又安全,跟着沈凛,一步步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行。
前路未知,可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京城,回到裴砚之身边。
而沈凛,始终走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护着,不多言、不多问,只一路稳妥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