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趣的灵魂,过硬的三观,那都是第一面时看不出来的东西。林放不屑撒谎,也不屑隐藏,他喜欢席岁的皮囊和爱他的人格,并不冲突。
听到答案,席岁笑出声,这确实也算。
那晚除了吻,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做。
躺在床上看窗外雪花飘落,成了此后数年,他们对那个冬天最深的记忆。
玄关传来门铃声,林放回过神,阳台的围栏上积起了薄薄一层雪,仿佛那个冬天,又回到了眼前。
最终,林放没等到席岁回国,自己就先忙得脚不沾地。
尽管手底下有人帮着跑,但作为总制片,场地预算服化道哪哪儿都需要他盯着。
今天飞东城,明天飞西城,那场雪过后,他大半的时间都在飞机上度过。
雪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月,忙着忙着,眼看就到了春节跟前。
林放回北昌那天,正好大年三十,满街的红灯笼红绸子,冲淡了一点肃冬的冷气。
他拖着行李箱回到家,先给父母打了个视频电话。
前几年他远在国外,春节回不来情有可原。今年都回国了还不能回家过年,二老对此颇有意见。
不过意见归意见,均为已退休人民教师的林爸林妈还是相当能自我开解,二人转头给自己报了一个七天游的旅行团。
视频拨过去时,二老正乐呵呵地收拾着行李。本还觉得愧疚的林放一看,顿时觉得自己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个。
陪二老聊了会儿,他挂了视频,转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客厅,叹了口气。
叹完,他想起了席岁。
上次说好回国就给他发消息,结果个把月过去,他一条短信都没收到。
席岁不发,他就自己问。他熟练点开微信,问了句在哪?
消息顺利发出显然是将他拉出了黑名单,很快有了回应。
「公司」
确定人在北昌,林放回了个哦,再没下文。
会议桌上的手机再没动静,席岁注目良久,直到汇报工作的下属第二次叫他,他的目光才落回到电子屏上。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最后一批加班的人结束工作,都赶着回家吃年夜饭。
走到最后,整个楼层只剩席岁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早上助理送来了一颗金桔树,就摆在电脑旁边。暖气一烘,整间办公室都是柑橘香。
解了锁的手机不断弹出消息,大多是来恭贺新春或邀约饭局。席岁等来等去,并没有等到想要的那条。
他转头看向那盆金桔,忽然伸手摘下一颗。
剥开表皮,桔子的香气变得浓郁。好不容易剥完,他也不吃,就放在桌边,继续去摘下一颗。
香气挥发,一点点填满空间,继而慢慢填进心脏,直到席岁身体里的某块空缺被补全,他恍然大悟。
这是那晚林放嘴唇上的味道。
电话铃声同一时刻炸响,席岁的心跟着抖了一下,看清来电信息,他眼底划过失落。
打开免提,物业抱歉道:席先生,打扰你了。有位访客坚持要见你,但我们的系统里没有他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