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桌上散落的碎纸被碰到了地上,无声飘了两下,落在地板上。
桑绒能感觉到许羡安的味道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儿,想来是许羡安这些年没少抽烟。
乔姝焱黏糊糊的声音被两人自动屏蔽:“好像开完会了,怎么灯关了投影仪还开着呢,不会有鬼吧。”
谭纡没应声,他的沉默向来比乔姝焱的废话更有分量。
门被推开,灯亮了。
乔姝焱抱住果茶,吸管刚从唇边离开,然后看清了会议桌边那两个嘴唇贴着嘴唇,吻得难舍难分的身影。他“噗——”的一声果茶喷了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桑绒像被惊到了,往后缩了缩,许羡安挡住那边看桑绒的视线,侧头看了门口的两个人,眼眶还是红的,但眼底冷得要死。
“老——啊板!”乔姝焱话卡住,因为谭纡拽住他的后衣领,把人往门外拖。
乔姝焱被他拽得手里的果茶杯差点飞出去,磕磕绊绊传来几声疼呼,门被关上了。
安静了几秒,许羡安还盯着那扇关了的门,像在考虑要不要追出去灭口。
桑绒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许羡安。”
许羡安看着他的唇,上面还沾着刚才接吻的水光,“嗯。”
“别管他们。”桑绒说完,重新吻了上去,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许羡安的声音有点烫:“绒绒……”
桑绒睁开眼看他,“嗯?”
许羡安说不出口,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像刚烧开的开水打开盖子散出的水蒸气,能把人烫伤,心跳像他高中的草稿纸一样乱,他不敢动,怕一动就被桑绒发现。
他等了这么久,现在把人抱在怀里了,吻到了,尝到了,但还不够。他想要更多,又怕自己太急把人吓跑,又怕自己太慢错过什么。
“许羡安。”桑绒叫他,“你忍不住了?”
一句话撞碎所有克制。
许羡安没想到他会说出来,指尖骤然收紧,喉结重重一滚。
桑绒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轻,“你忍不住又怎样?”
乔姝焱被谭纡一路拽进茶水间,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探头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谭纡从消毒柜里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推过来。
乔姝焱没喝,“那个……那个是许总吧?他亲的是……桑设计师?他……他不是冷面阎王吗?还有啊,他不是……以前有喜欢的人吗?怎么就……换人了?”
他知道谭纡比自己知道得多得不仅一点点,更何况,他也知道许羡安一直在找一个人,现在居然和别人亲得难舍难分,这真的对吗?
谭纡自顾自喝了一口水,“没换。”
乔姝焱“……啊?”了一声,“刚刚那个……不是女生吗?”虽然许羡安挡着了,但他还是看到了,头发是扎着的,“头发很长,脸也……反正不像男的。”
谭纡看了一眼乔姝焱,又移开目光,他不知道怎么说。主要是因为他自己是直男,需要冷静,还有就是桑绒确实不像男的。
一个员工走进来,脚步有点急,“乔哥,你在这啊。”他把文件塞到乔姝焱手上,“这要许总签字,还有许总说送一盘车厘子,我昨晚吃坏肚子了,帮我——”
乔姝焱接过来,“快去吧你,别拉裤兜里了!”
“谢……”话没说完,人就跑没影了。应该是快到茶水间才突然疼起来的,那感觉,乔姝焱表示十分理解。
乔姝焱看了看手上的文件,又看了看车厘子,叹了口气,“谭保保,你说许总现在在会议室干嘛呢?”
“……你猜。”
乔姝焱想了想,“算了,我不想猜,我送车厘子去。”他端着盘子往外走了两步,又转身,“一起去,万一我被灭口了,你还能帮我收个尸。”
谭纡没动,“自己去。”
乔姝焱撇了撇嘴,端着东西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