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随意地点了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那么请问,网恋两个月,第一次见面看电影到一半就把人带进酒店,这算君子吗?”
“嚯……”
人群中传来不知是谁的低呼。
段骁不为所动,继续道。
“睡醒就消失,一句分手就拉黑所有联系方式,这又算君子吗?”
“哈……”
底下已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不少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沈乐珩的酒瞬间醒了,扯了扯段骁的衣袖,压低声音。
“你干什么?隔夜酒还没醒吗?”
纪清砚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一时语塞。
“纪、清、砚……”段骁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尾音拖得很长,“教授,您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典型的渣男?”
“我……”
纪清砚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铃铃铃——”
所幸,课间铃声在这一刻骤然响起。
纪清砚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强作镇定道:“先下课吧。《君子论》我们下次再继续讨论。”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快步离开了教室。
纪清砚一路快步走回办公室,直到关上门的刹那,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登录学校教务系统。光标在学生信息搜索栏闪烁,他顿了顿,缓缓敲下两个字。
段骁。
页面迅速刷新,跳出数条同名记录。他移动鼠标,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条信息——
姓名:段骁
学号:2611032801
性别:男
学院:金融系
学籍状态:在校
原来段骁是金融系的大一新生。今天出现在他的课上,不过是因为选修了这门通识课。
……真是孽缘。
因为刚才在教室里,段骁口中那个句句诛心的“渣男”,正是他自己。
这段孽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假期闲居在家,纪清砚偶然在网上认识了段骁。
他今年二十八岁,母胎单身,性向为同,却因眼光太高始终独身。起初只是随意闲聊,交换照片后,纪清砚呼吸一滞——
屏幕上的那张脸和身材,竟每一处都精准踩中他的审美点。
他甚至觉得,自己空窗这么多年,或许就是为了等到这个人。
说是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