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有点舍不得跟他分手了。”
“分手?”许墨感觉自己酒都醒了,眼睛微微瞪大,“你要跟他分手?”
纪清砚站在原地,还是那副惯常的模样。
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领带系得规整,衬得人宽肩窄腰。黑色穿在他身上,丝毫不显沉闷,反而愈发显得禁欲矜贵。
整个人端端正正,举止得体。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许墨感到无比陌生。
“当然会分手,不然等着过年吗?”
许墨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在他的印象里,纪清砚温柔、有礼,哪怕拒绝别人,也会给对方留足体面。可现在,他却说出这种话。
纪清砚看着许墨脸上那副表情,勉强扯出一个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以为我会和他结婚吧?”
许墨沉默了。
酒精让他的脑袋有些发懵,而纪清砚的话,让他的思绪更乱了。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开口。
“所以……你和他,只是玩玩而已?”
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攥紧。
纪清砚稳住自己的表情,咬紧牙关,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勉强从嘴里挤出三个字。
“不然呢?”
心脏像是被什么炸开了一样。
碎在地上,沾满了血,沾满了泥。分不清哪一块是心脏,哪一块是泥土。
如果说刚刚听到纪清砚说“喜欢”的时候,段骁觉得自己上了天堂。
那么后面那些话,就是把他从天堂狠狠拽下来,摔进地狱。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原来这段时间,他对纪清砚的照顾、关心、体贴,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男保姆。
原来当初那场网恋奔现,真的只是为了骗炮。
原来,他只是玩玩而已。
原来,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和自己的未来。
原来感情,可以这么疼。
疼得人心碎。
可心碎了怎么办?去医院的话,能拼好吗?
段骁躲在暗处,嘴角扯了扯,喉结间溢出一声冷笑。
“呵……”
身后的沈乐珩整个人都懵了。
他顶着额头上的纱布,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看着段骁那惨白的脸色,他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低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