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姐夫吗?”
直接嫁给我
这话一出,包厢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陆昭宁下意识想解释:“瞎说什么呢?清砚他……”
——有对象。
最后三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囫囵着咽了回去。
纪清砚的性取向,她父亲并不知道,只跟她说过。她要是现在说纪清砚有对象,陆谦肯定会追问,到时候不就败露了?
这关乎纪清砚的个人隐私,她不能乱说。
段薇不明所以,只当儿子不懂事,拍了段骁一下,递了个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谁知段骁压根没看她,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纪清砚。
她有些无奈,转头打圆场。
“清砚,抱歉啊,他没有别的意思。”
纪清砚收回视线,弯了弯唇角,语气温和得体:“陆夫人说笑了,没事的。”
段薇拉着自家那个“傻大个”落了座。
陆谦看了儿子一眼,对着纪清砚介绍道:“你还没见过吧?这是我小儿子,段骁。”
纪清砚笑着应道:“见过的,他是我们班的。”
“那还挺有缘分的。”陆谦点点头。
纪清砚附和着笑了笑,随即拿起酒,给陆谦斟酒,语气不紧不慢:“是啊,只是没想到他是陆先生的儿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话尾却带出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涩意。
只不过在场的人,没人听得出来。
陆谦以为他说的是姓氏的事,摆摆手笑道:“我跟我老婆结婚的时候有约定,老大跟我姓,老二跟她姓。”
纪清砚镜片后的眼眸微微弯了弯,唇边笑意不变。
“原来如此。”
一顿饭,气氛热闹得很。
陆谦、段薇、陆昭宁三个人轮番跟纪清砚说话——
没办法,纪清砚这人说话玲珑八面,温柔得体,不卑不亢,跟谁都能聊得舒服。几句话下来,倒像是亲密的一家四口在聚餐。
反倒段骁,全程没怎么开口。
菜没吃几口,酒倒是一杯接一杯。
然后,他就那样大大咧咧地盯着纪清砚看。
那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看得纪清砚一阵心慌。
他找了个借口,起身出了包厢,想去洗手间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