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拳头,心脏砰砰直跳,狠狠闭了闭眼,又睁开。
声音冷冷的,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段骁,你是不是贱?”
他扫了一眼这个屋子——
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家,还有段骁正在捞的那碗馄饨。
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挤。
“我都这么玩你了,你还给我洗衣服、做饭、打扫家务,甚至……昨晚还那么伺候我。”
他顿了顿。
“你就这么喜欢被人玩吗?”
“就这么爱当男保姆吗?”
话说完,他不知道段骁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自己那颗心,像是跟着那些话一起碎了,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段骁捞馄饨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
只是低着头,看着碗里那些白胖的馄饨,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对。”
“我就是贱。”
非他不娶
听到这话,纪清砚有点懵。
他本来宿醉脑子就昏昏沉沉,听到这个回答,还以为自己没醒酒。
不应该像上次在洗手间门口那样,揪着他的衣襟,甩下几句嘲讽的话,然后摔门而去,再也不见吗?
还是力度不够?
可他觉得,已经够了。
他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
“你,我已经玩够了。收拾好你的行李,滚出我家。”
“我不。”
两个字,理不直气也壮。
纪清砚那双茶褐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气有些不顺。
“这里是我家。你这是私闯民宅。还有你昨晚的所作所为,我可以告你猥亵。”
“行啊,”段骁毫不在意,“那你报警。”
那副“你随便”的样子,把纪清砚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简直是条疯狗。
段骁忽然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他,缓步走过来,眼神无波无澜,却莫名让纪清砚有些心慌。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哐当”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