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深夜街头出现了一个少年拖着一长串男人的画面太过诡异,车窗好半天才摇下来。
流河纯害怕地对素不相识的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
“我好像被不止一个变态跟踪了,能请你们帮忙报个警吗?我手机被坏人抢走了。”
蹲点的公安警察:“……”
确实不止一个变态。
但这位少年你确定他们是自愿跟踪的吗???
但当两个公安看清地上七歪八扭的人串后,齐齐脸色微变,对方带来的人里有好几个都是他们试图调查抓捕售卖违禁品的主要对象。
既然很有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而且议员的求婚对象武力彪悍一点也很正常吧……大概?
于是半个小时后,流河纯接到了朗姆的电话。
对方在电话那头气的喷火:“格拉帕!你为什么把组织的人送进局子,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卧底!!!”
流河纯:“哦,原来那些人是组织成员啊,我还以为组织的信息又被泄露给其他帮派了。”
朗姆:“……”
流河纯:“他们一上来就喊我的代号,我又不认识他们,当然会害怕了,像我们这样的人疑心病就是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被抓走的有重要成员吗,要不我开直升机去炸了警视厅?”
朗姆:“……”
他是不是听错了,谁害怕?
格拉帕害怕谁?
流河纯唏嘘:“其实我早觉得这样是不行的,组织代号成员保密性高也就算了,普通成员互相之间都不认识是不是太不利于团结了,而且可能是被琴酒刺激了,每次一听到别人叫我代号的时候真是非常害怕,为了不再误伤友军……”
“这样,朗姆你给Boss打个申请,题头就是《论给组织成员缴纳社保和养老保险的正确性和必要性》,后面我就辛苦辛苦,给大家都上上保险,这样以后就不会认不出来组织的人了。”
第44章
被朗姆挂断电话的流河纯陷入沉思。
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啊。
话说包间里应该正在上演幼驯染重逢的经典场面吧。
比如说这种——
“客人您好,我是新人安室透,还请多多指教哦~”
包厢门被推开,原本带着甜蜜嗓音回头的降谷零,却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悲伤的眼眸中。
天空一样,如同大海那般,宛若怪盗基德衬衫的蓝色,就那么凝视着他。
凝视着堕入黑暗而不自知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抿了抿嘴,艰难喊出那个午夜梦回一直陪伴着他的名字。
“零——”
有什么东西被打碎,飞溅的碎片像利刃一样扎穿了降谷零的心,他喉咙发涩,手指下意识蜷缩,沙发被压得微微凹陷。
他想喊出挚友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出口,声道里像被塞了棉花。
啊……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回应的资格了吗?
他不再是景记忆中那个纯白无暇的降谷零了,现在的他,是歌舞伎町的黑百合安室透。
Hiro,就让我用残存的体温来温暖你吧——
【你在想什么,这里可是恋爱推理喜剧番,把你那些都市狗血深夜十二点档收一收!】
流河纯倚着包间门,盘腿坐在地上,撑着下巴在心里反驳:
可是很有人设的反差感欸。
青梅竹马的幼驯染重逢,一个成了里世界大佬身边的小弟,一个身陷红尘苦苦挣扎,不容于世却又肝肠寸断的禁忌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