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被困在病房半步不得出,简直像被和世界隔离了一样,唯一的联系就是幸若银。
所以当他被组织里的人问知不知道格拉帕和朗姆之间的感情关系时,第一反应就是格拉帕又去boss面前挑拨离间了,然而随着来找他打听八卦的人越来越多,诸伏景光慢慢自己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在知道对方被朗姆关起来了之后,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救人。
他明白格拉帕将他留在医院里大概是有不想让他掺和的意思,但诸伏景光脑海中隐隐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留在所谓的“安全屋”内。
格拉帕对周围人的态度一直很微妙,说是高高在上,对方又不曾主动参与去改变什么,说是冷漠也不尽然,他的脑子里蹦出来了“饲养”这个词。
总觉得在少年眼里,这个世界像一个巨大的养猪场。
弱肉强食,自然规律。
坏猪,宰了吃。
好猪,养一养。
能说话,会倒立,还擅长拆弹的,特殊照顾。
所以诸伏景光并不认为朗姆的警告会让格拉帕生气,甚至产生报复的念头,虽说这话有点难为情,也很像自作多情,还很难以启齿。
但他确实认为,自己受伤这件事在格拉帕的动机里应该占了很大的因素。
对方似乎接受不了连累他受伤这件事。
诸伏景光也接受不了少年的受罚中有一部分是自己的责任。
没想到就在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医院时,就被毫无防备的幸若银扎了肌肉松弛剂,在他动弹不得但意识清醒的时间里,对方甚至用语音朗读的方式督促他处理工作。
诸伏景光:“……”
那一刻,诸伏景光冷漠地想,就算明天地球爆炸了估计格拉帕也会活蹦乱跳地跑去火星搞保险殖民。
变数发生在白天,几个杀手伪装成医生护士试图混进病房,但因为医院其实只给诸伏景光开了一针破伤风……所以这群人刚一露面就被识破了。
暴露身份的杀手也不废话,奔着要诸伏景光的命来,就在幸若银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一颗橘子头左手大棒骨,右手咸带鱼从天而降——
诸伏景光不认识对方,但幸若银认出来了。
刚换了白毛短发的小银满脸愕然:“波特酒?”
波特酒叼着一个网袋,网袋里有一颗大葱,口袋中超市小票还垂了一半在外面,用捆带鱼的绳子把杀手捆成一摞,对两个人伸手。
橘子头女人踢了脚杀手,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垃圾清运费。”
诸伏景光:“……”
等小银给波特酒结完账后,诸伏景光想见到格拉帕的念头格外强烈。
胸口的激荡让他心绪难平。
他真的想亲口问一下对方——
到底是怎么一件事不干还能白嫖组织代号的?!
格拉帕也别卖保险了!
开卧底补习班才是真正的钱途啊!!
组织不倒闭都对不起格拉帕的努力!!!
连神秘boss的剪影都不再那么恐怖了,组织看格拉帕觉得他不是好人,没想到对方坏的这么彻底吧!
诸伏景光对电话那头的格拉帕欲言又止。
另一边旁边伏特加和爱尔兰菜鸡互啄的流河纯却敏锐察觉出了什么,直接了当问:“你见过波特酒了?”
诸伏景光大概讲了一下发生的事情。
流河纯:“你如果钱多的花不完可以早点把保险签了。”
诸伏景光:“?”
流河纯愤怒:“我付的可是三天三夜的价格!我还没找她要翘班费她居然讹走一笔清运费,绿川你也太没用了!你给后勤部上保险的时候难道不会顺便调查一下吗,名字档案都有了,抓住他们的把柄白嫖劳动力这种事还要我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组织成员!”
诸伏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