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开灯,偶尔有街道上行驶的汽车路过,远光灯的光线穿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流转出道道光影,仿佛能将黑暗中的轮廓照亮。
萩原研二捏着每次外面有车辆经过都要轻轻颤抖一下的耳朵,带有薄茧的指腹在狐狸耳后更靠近后脑处,那一撮最柔软的毛发上搓了搓。
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从尾巴根一直撸到尾巴尖。
指缝都挤满了蓬松的白色毛茸茸,仿佛蒲公英一样。
胸口的纯棉面料都被抓皱了,但每一次还是颤抖得更厉害。
萩原研二庆幸黑暗隐藏了自己恶劣的表情,少年看不见他此时此刻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只是被伪装出来的温柔语气欺骗。
“很难受吗?”萩原安抚地在少年后颈上摩挲,“受不了可以喊停哦。”
虽然这么说,可另一只手从头至尾都被尾巴占满,如果少年还能正常思考,此时此刻应该轻易发现了长发警官以退为进的陷阱。
但流河纯从被创造出来起就没有过这种体验,不知道真正动物的神经可以敏感到这种程度,只以为是自己经历太少的缘故。
“没、没关系,我能,唔……习惯的。”
“好棒。”长发青年不吝夸奖说:“很软又很有光泽,手感也让人爱不释手,今天比昨天好像蓬松了一点,是白天自己在家里洗的时候偷偷用过护毛素了吗,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狐狸呢。”
手指停在尾巴根打圈的时候,即使咬紧牙关也阻止不了喉咙泄露出几声闷哼,流河纯忍不住张嘴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尾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不见光的房间里响起。
忽然,门口传来锁舌弹开的声音。
风尘仆仆的卷毛警官推开门,被身后的光映照得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黑暗中,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将外套随意仍在玄关的地板上——
“就知道你们在做这种事。”
两条尾巴分别被不同的人攥住,一个人看似很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慢条斯理地将本来就蓬松的毛发揉得炸开。
另一个人则是胡乱搓一通,但是粗暴中又带了点小心翼翼,时轻时重的力气折磨得尾巴主人头脑一片混沌,甚至开始恐惧不知道下一秒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充满了不确定性。
被抓住饲养的狐狸本能向自己最信任的人类爬过去,但不仅没有丝毫的缓解,反而彻底被困在拥挤的两堵肉墙之间动弹不得。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尾巴尖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提起,下意识生出点不好的预感。
“松田,不——行!”
可怜狐狸从喉咙中挤出濒死般的轻吟。
小心眼的邪恶卷毛赌气地用牙齿轻轻磨了下尾巴尖。
第67章
啪。
“要顺毛梳,不许逆毛!”
啪。
“不准偷偷哦摸尾巴根!”
啪。
“轻一点!”
大腿被尾巴抽红了的松田阵平忍无可忍扔掉手里的梳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重新换了一把软齿梳。
流河纯瞥到他的神色变化,颐指气使地控诉:“你还敢生气,是谁把我的尾巴弄得黏糊糊的,上面都是某人的口水!”
“也没有那么夸张,”松田阵平小声反驳,“而且你是狐狸,会自己舔毛吧。”
流河纯眯了眯眼:“你是说你想白嫖我,然后像个渣男一样提裤子走人,让我自己一个人舔毛是吗?研二——”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紧张地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好好好,我这不是已经在梳了吗,不准跟hagi告状。”
流河纯冷哼,克制着力气踹了松田阵平一脚,眼神催促对方继续。
“……”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少年捞过来,对方几乎是只穿了一件hagi的衬衫趴在他腿上,裤子在九条尾巴被各种揉搓的时候早就蹬掉了,现在可怜兮兮破破烂烂地贴着墙根窝成一团。
流河纯一边享受着松田小弟的贴心服务,一边点开手机的未读消息。
大款: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