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每次您母亲去探望金铭少爷,两个保姆都会将金铭少爷打扮妥当,小孩子即便外形瘦弱一些,也不会引起怀疑,况且,您母亲并不在意金铭少爷,为数不多的探望,每一次都像是在例行公事。”
肖梨语气带了丝哽咽,含着不甘,却不知对什么不甘,咬牙质问:“你凭什么认为我母亲不在意她的外孙?金铭可是她的亲外孙!”
私家侦探的话带了丝嘲:“若是真在意,为什么每次只是待不到五分钟就走,为什么每一次抱都不抱一下金铭少爷,为什么金铭少爷直到三岁还不会走,只在地上爬,她也熟视无睹?”
每一句为什么都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刺向肖梨胸口,直至鲜血淋漓,溃烂不止。
肖梨原本想问为什么萧金銘到三岁还不会行走,但话到嘴边猛然反应过来。
是了,身体一直在生病,又没有人教,那么小的孩子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学会走路如此正常又普通的事,放在她儿子身上却成了奢望。
私家侦探听到手机里女人压抑的哽咽声,叹了口气,“金铭少爷三岁时,萧霆先生突然到访,事前并没有任何通知,两个保姆措手不及下,一切的真相才大白。”
“萧霆少爷怒急去了肖家,至于说了什么,你还得过问一下您的母亲。”
肖梨匆急挂断了电话,颤着手滑动着通讯录,对熟悉入骨的电话拨了出去。
第一次没有打通。
肖梨眼眶猩红,接着打过去。
她母亲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芜水市。
肖家。
朱琳琳刚和自己的一群小姐妹炫耀完女儿被拍卖的画作,挂了电话就正好看到来自女儿肖梨的未接来电。
微笑着回拨过去。
电话瞬间被对面接通,朱琳琳还有些惊讶,随后笑着开口询问:“梨梨啊,是拍价出来了吗,两幅…”
“妈…”
肖梨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朱琳琳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些许不安,“梨梨啊,你是不是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肖梨无力的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双腿蜷缩在一起,听到那头妈妈若无其事的声音,呼吸变得急促。
情绪不受控的爆发,她低声嘶吼带着质问:“妈!你…你究竟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到底是为什么啊?!”
朱琳琳被吓了一跳,手机传出的女儿声音像是怒急的野兽嘶吼,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如此失态的声音。
“梨梨啊,你在说什么,妈妈怎么听不懂…”
心里不自主的浮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不过很快被她否决。
距离当年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三四年了,不应该在这时候被爆出来。
听到她妈还在装,肖梨眼泪无声滑落,随即责问声在房间里响彻。
“三年…三年!你只去看过金铭五次,每一次都不超过五分钟,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我,又为什么狠心骗了我整整三年!”
肖梨歇斯底里:“每月的询问,你都是在骗我,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让我陷入什么处境…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你知不知道,妈你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