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萧霆皱着眉,推开怀里的女人,浑身透着抗拒。
肖梨脸色一僵,唇色苍白咬紧。
盯着男人依旧俊美如涛的脸,明明还是那张脸,为何如今看着却陌生至此。
肖梨眸色含着泪光闪了闪,看清了男人眼底的冷漠,她身形一颤。
是了,从前男人虽也疏离,但脸上总含着浅笑,尤其是对她,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她提出的要求也向来无有不应。
可如今这张脸上除了冷漠,只剩下透彻骨髓的冰冷,再往深处探去,竟蕴着淡淡的不耐和厌恶。
厌恶?
意识到这点,肖梨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捏紧了,有些透不过气。
“霆…对不起,当年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那两个保姆会那么对待金铭,我绝不会放任金铭一个人留在那。”
肖梨的语气算得上低声下气,没错,事到如今,她后悔了。
萧霆面无表情,含着讽刺的眸抬眼看向她,“恭喜。”
肖梨愣住,怔怔的盯着萧霆。
萧霆语气平淡:“两幅作品大卖,肖画家今晚应该和友人聚餐庆贺…而不是落魄的出现在这里。”
男人的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阐述某种事实。
可肖梨偏偏听出了男人口吻中的讽刺,以往引以为傲的成就,现在化为一道道利刃反刺向她的骨血。
所得到的每一项荣誉背后,都是以牺牲她儿子为代价换来的。
萧金銘的苦难拜她所赐…
蓦地,失去焦距的视线和车里的萧金銘撞上,肖梨鼻子一酸,脚步下意识就想往那边走去。
这时,萧霆发话了。
“你可以过去,只要不怕金铭会恨你的话。”
肖梨脸色一变,像是如梦初醒,再看向萧金銘,却发现对方望向她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就像是…在看小丑一样?
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萧金銘从车上下来。
冷冷的扫了一眼脸色苍白像鬼的肖梨,这女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像他是她的所有物一样。
萧霆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有些紧张的看着萧金銘朝他们这边走来。
肖梨呼吸急促了几分,眼神似悲似喜的盯着不远处的小小少年。
奈何萧金銘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径直路过,走到别墅大门前按动密码,打开了门。
进去的前一刻,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向萧霆提醒。
“爸爸,你答应我的,回来换身衣服就去找妈妈,别耽误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说罢,关门进去,小小的并不宽阔的背影透着冷漠和不耐。
气氛一瞬间窒住。
肖梨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变得无法思考,手脚冰冷到失去了知觉。
机械般僵硬的转头望向萧霆,秋水眸子脆弱的几近破碎,“金铭要找的妈妈…是陆岑?”
见男人点头,肖梨木然的呆站在原地。
外人眼里风光无限的天才女画家,谁能想到,此刻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落魄。
萧霆手指攥紧,用力之大指尖泛白,盯着女人失魂般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