倨傲的一抬下颌示意。
裴棠看向老者对面的凳子,缓步走过去坐下。
“之前不是来过一批人吗?”老者苍老的声音带着沙砾出言询问。
裴棠应了一声,鼻尖微微耸动。
“先前来的是我的同事,有些事…”
目光在老者的手上凝了下,又若无其事的接道:“有些事我们还得再问问老先生。”
老者苍老的脸像是树皮,松垮在脸上,由突出的颧骨撑着。
“还是那些孩子的事情?”
裴棠微微颔首,看向他问:“老先生说新生儿存活率低,是因为这镇子曾经遭受过诅咒?”
“不错!”
提到这事,老者似乎情绪变得很亢奋,老眼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年轻人:“这个镇上的所有人都逃不过那个诅咒,无论走到哪里都一样。”
“这个诅咒从何而来,您又是怎么知道的?”裴棠问。
“不是听说。”老者厉声纠正,太过激动引起了一阵咳嗽。
裴棠眼底微暗,上前替他拍了拍背。
老者接着道:“这是事实,而且这种现象不是一年两年了,孩子早夭在是十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只不过…当时还没有现在这般严重。”
裴棠坐回位置:“既然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上报?新闻也没有爆出来…”
“这个镇子就是这种风俗!宁愿多生,也不愿将这种丑事传扬出去,上头倒是一年几次派人下来检查,从人的体质到地下什么污染源都查了,可查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老者从凳子上起身,苍老的声音嘶哑说:“好了,你们也不用再派人过来多问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送客意思十足。
裴棠从位子上起身,沉眸:“打扰了。”
回到车上后,裴棠脸色由晴转阴。
车上都是跟随他几年的老部下,都看出了裴棠的脸色有异。
“队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话是一位短发,长相英气到有点男相的女人。
裴棠看向穆芜,神色冷沉,问出的问题让车里的三人一愣。
“你们有没有发觉刚才那老先生有点怪异?”
怪异?
众人脸色莫名,相互看了一眼,都面露疑惑。
“那老头有问题?”穆芜蹙眉问。
“问题大了。”裴棠语气冷冽,看向众人的眼神中露出不满。
“刚才坐在我面前的根本不是屋主!”
这话落下,哪怕车内的众人身经百战,此刻也脊背一亮,心里发毛。
“队长,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开车的健硕男人明显有些紧张。
因为上次去老者家探听消息的人正是他。
裴棠沉声说:“老爷子的身上有一股很重的烟油味,应该是常年烟不离手,所以衣服上沾染了很重的烟味,可若是常年抽烟的人…手指不该那般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