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在自家姑娘和表公子后面慢悠悠走的香梅,在表公子注视下,默默往一旁挪了数步,直到表公子收回目光。
香梅:“……”之前表公子一出青松堂,便拿走自己手中灯笼不说,这会儿看自己那目光,怎么有种浓浓嫌弃她碍眼的感觉?
她是个丫鬟啊,不跟着自家姑娘才叫不对好不好?
香梅觉着今晚的表公子怪怪的,虽然平时她觉着表公子性子也十分阴郁,叫人打心底畏惧,再看他此时站在自家姑娘对面,微微垂头看着姑娘的侧脸。
嗯?
好似还挺温柔的,温柔?
香梅忍不住张大嘴,以为自己看错了,表公子脸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
还待继续看,肖庭昱目光如刀般射过来,香梅吓得赶忙背转过身,也就没看到,眨眼间肖庭昱眼中冷芒化作温柔眸光继续望向自家姑娘。
“昱哥?”
姜沅宁纳闷地看他,这是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香梅的面说?
“阿宁,”肖庭昱确实不想此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并非矫情,是目前有些话确实不宜让其他人知晓,知情人越好越好,“我们去那边说。”
两人又往前面走了几步,肖庭昱才停下,寻了个较自然的话开口,“今日,葛清妍说的没错。”
“嗯?”姜沅宁还没转过弯来,葛清妍说什么了?她今天说的话可多了,“什么?”
看她迷惑不解的样子,肖庭昱心下无奈一叹,她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想过自己对她有情,“我心悦你,阿宁。”
我-心-悦-你-阿-宁!”
姜沅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肖庭昱又慢慢一字一字说了一遍,她脑子里也随着他慢慢道出开始飘荡起这几个字。
须臾,她猛地回神,震惊地瞪大双眸,“不是,等会儿,你心悦我?!”
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万分不信的样子,可对面的人却望着她,毫不迟疑地点头,应,“是的。”
姜沅宁清眸瞪的更大了,几近椭圆,太过震惊之余猛地脱口而出,“不可能,你不是喜欢陈三水的吗,你……”
话没说完,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脑子里快速转动,肖庭昱这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喜欢的是陈三水,却忽然对自己表白,想做什么?拿自己做他跟陈三水的挡箭牌?
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吧?
显而易见,姜沅宁从未发现肖庭昱对她的情意,上午在文觉寺才一点儿也不相信葛清妍的话,此时甚至想到肖庭昱与陈三水那种不被世人所容的特殊情感,阴谋论起来。
她胡思乱想的起劲,没看到对面肖庭昱也被她的话惊到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告诉你的,我对阿陈……”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他纯正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对表弟有那种感情,这不是胡扯吗?
“没有,你误会了。”
姜沅宁却不相信,“哪里没有了,你听听你叫陈三水为阿陈,多亲密。而且,”她有理有据地举证,“我都看到了,你跟陈三水在一起时,说话神情都柔和特别多,尤其是第一次见陈三水,你就将人抱着就回来了,那种小心呵护怕他伤到疼到的样子……”
“阿宁,”肖庭昱差点蒙了,若不是知道自己跟陈三水真实关系,差点以为她说的跟真的一样了,赶忙打断她的瞎猜,“我跟阿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那种,是哪种?”
姜沅宁本就对肖庭昱和陈三水关系深信未疑过,此时顺着他的话,问了回去。
肖庭昱卡了下。
到底是隐瞒了多年的关系,除了家里父母和二叔,从未向其他人说过,想要说出来时便没那么顺畅。
他这一卡顿,却让姜沅宁误会,“那,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了吧?要说你们两个是朋友,可真有一见如故的朋友吗?我觉着一见钟……”
“阿宁,”肖庭昱觉着没法让她再胡乱说下去了,不然他怕日后见了阿陈,先揍他一顿。
今日打定主意要跟她表达心意后,他想了很多种她的反应,不信或是惊讶等等,却唯独没有这样怪异的走向。
从没想到,横在他跟阿宁之间的,居然是阿陈。
“我们是表兄弟!”
怕她再说出什么离谱的话,肖庭昱快速简单直白地道明他跟陈三水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