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来,阿兰面色难看的来到公主身边,禀报道:“公主,来的人是皇甫渊,他此时正在府门外求见,我们怎么办?”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什么好办的了。”
秦裹儿无所谓拿起一旁的面纱戴在脸上,挥手撤下戏台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是。”
阿兰应声退下,很快一身金甲的皇甫渊跟在她身后走进梨园。
哗啦的盔甲声响。
皇甫渊没有失礼,隔着几丈远便向着帷幕中的安乐公主抱拳拜下,“末将皇甫渊拜见公主殿下,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拜见,望公主恕罪。”
“起身。”
秦裹儿淡淡道:“什么风把神威侯吹来了?”
“多谢公主。”
皇甫渊再次一拜,而后才站起来身来没有往帷幕的方向去看,恭敬的向安乐公主道:“末将领神圣口谕,来此护送公主回长安,神圣也思念公主日久,于正月十五那天,为公主准备好了洗尘盛宴。”
秦裹儿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今早刚换的指甲色,“宴会就算了,你先回去吧,帮本宫带话给神圣奶奶,过了冬天本宫就回去。”
皇甫渊道:“云州苦寒比不上长安,公主金枝玉叶万千宠爱加身,岂能在此荒野之地多待……”
安乐公主轻飘飘的声音打断他道:“云州是苦寒,但也比在长安当笼中凤鸟要好。”
“公主说的哪里话?”
皇甫渊再度躬身,语气恭谨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您是先帝亲封的安乐公主,大夏境内,任您自由翱翔,神圣对公主从不吝啬宠爱,只要公主随末将会去,将界玉交予神圣,公主依旧能永享尊荣。”
“骗三岁小儿的话,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安乐公主讥讽道:“也是交了界玉,便断了本宫的法王之路,待摄政王寿终正寝,整个天下便尽入你们皇甫家手中,人为刀俎,本宫为鱼肉,确实尊荣。”
闻言皇甫渊面色骤变。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以表忠心,“末将受先皇知遇之恩,此生都是大夏朝臣!怎敢忘恩负义行谋逆之事?!请公主明鉴!”
“就算你没有,你爹呢?你的几个兄弟呢?还有本宫的奶奶呢?他们可有这份心思?”
安乐公主凤眸鄙夷。
“最后告诉你一遍,界玉本宫绝不会交。云州本宫也绝不会离开,滚吧。”
“神圣乃是先皇发妻,代先皇把持朝政、安抚黎民、安定天下,本就是天命所归。待宗氏有后人成才,神圣自会还政,公主不可听信小人谗言!”
皇甫渊继续跪在地上劝道:“还请公主随末将回长安吧,还望公主莫要让末将难做。”
“威胁本宫?”
安乐公主觉得面前之人伪善至极,“早这般直说便是,何必在本宫面前装什么忠良之辈。”
话音未落。
公主府上空风云突变。
狂风裹挟着寒意翻涌而来,一道洗得发白的红袍身影,陡然现身在皇甫渊面前,汪公公笑呵呵对着皇甫渊道:“神威将军,公主既说不愿回长安,还请将军离去吧。”
望着眼前这独臂老太监。
皇甫渊眼中骤然闪过一丝诧异,从地上站起了起来,“如果我没有认错,你曾经前名列天榜第十一的汪行,传言你十年前被废去修为,掉出法王境界,如今看来,传闻似乎有些不实。”
汪行只是含笑,并未应声。
皇甫渊没怎么在意,撇开他抬眼看向安乐公主,接着劝说,“公主,你这是执意要抗旨吗?”
“你这乱臣贼子,也配提抗旨二字!”
阿兰上前一步娇声怒喝,秋儿与冬儿紧跟其后,三人皆为四品巅峰灵尊,加上汪公公后,凛冽杀气顿时翻涌升腾。
本就寒彻骨的公主府。
此刻更被一股窒息的威压笼罩,连呼吸都似带着刺骨寒意,如寒潮席卷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