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多说,爱听。
末了刘其照惯例要主动夸乔亦洲几句作为找补。
乔亦洲庆幸地发现,屏幕上他的表现并没有他自己感知里的那么差。他赢不过林致远,但他不需要赢,他只要顺着林致远的引导走,情绪表达就不会出错,而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甚至于他被林致远汹涌的情绪淹没,不知所措的片刻,反而显得这段表演更为真实生动。
“你俩初遇后,交谈的这段,你是真演得好。短时间里几个自然切换的微表情,很多人做不到这么迅速,更不用说连贯性。而且肢体语言也对得上。”
“哦。”
刘其说:“这里你是警觉的,上眼皮往上提,嘴角收紧,身体重心往后,这是一个典型的戒备姿态;而后林致远开口,说的话触到你的痛点,你身体前倾,改变了重心,眼睛也放松了,表示你开始聆听;接着这里有短暂的放空,眼珠往右上去,而后定住,这是陷入回忆的表现,最后你视线垂下来,微微低了头,有了悲伤的眼神,多半是因为你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这也是你接受他的关键。这段情绪的转变非常流畅,有说服力,”刘其说,“剧本上这一段小晚就写了一句“许博弈认真听曾川说话”,你是怎么想得这么细腻的?”
乔亦洲:“………”
刘其转头看着他,无言对视了一会儿,说:“你特么的根本没想那么多对不对?”
“……对==。”
刘其的情绪分析是对的,但他确实没过思考和准备,纯粹是本能的表演罢了。
起始必然是警戒状态,但在听曾川说那些话的时候,许博弈肯定不由自主地会开始回忆过去,而后想到自己失踪的母亲,虽然剧本上什么也没写,但这是非常自然的代入。
“哎,这特么就叫天赋。”刘其叹气,“都不用动脑子,也不用揣摩,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进入状态,然后就能准确地演出来。”
“……”
“我要是林致远,我得恨死你这样的。”
乔亦洲:“?”
27诈尸很难吗?
27、
好在刘其是乱说的,林致远并没有恨死他的表现,见到他反而还挺高兴。
“多谢你向导演推荐了我,”林致远笑起来眼睛就弯弯的,“我太喜欢这个戏了。”
乔亦洲看见他手里那个密密麻麻的本子,问:“这是什么,笔记吗?”
“是我给曾川写的人物小传,我在给它做点补充。”
乔亦洲大惊:“啊,你还给角色写人物小传?”
他知道有些人会写这个东西,但这有必要吗?也太认真了吧。
“是啊,这样才能更好地进入状态。要知道他从哪里来,才能知道他该往哪里去。”
他向林致远要过来,翻着看,越看越震惊:“就那么点戏份,你能写出这么多东西啊?”
林致远解释道:“虽然剧本里关于曾川的内容有限,但编剧塑造出来的这个人物很立体的,背后有很多的东西可以挖。”
“……”
“也太费劲了吧,你这写得比剧本都多了,”乔亦洲难以置信,“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