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吃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林致远睁大眼睛道,“那是我弟弟呀,一家人不就是这样吗?”
乔亦洲:“……”
他并不讨厌林明志,但林致远想读书没得读,而林明志读下去了;林致远说过那时候很忙很累,根本没有心思考虑恋爱,而林明志安逸地一毕业就结婚生子了;林致远演了三十年的戏,还只能住个老城区里的老破小,而林明志可以无痛置换崭新的大平层。
凭什么呀,就因为这家伙傻吗?
“真把你当一家人的话是不会拿你当血包的!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不是吗?别人占你便宜你真的觉察不到吗?”
林致远全然怔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低声说:“不是那样的。钱没那么重要。你们不会懂的。”
“……”
林致远并不领他的情。
他的操心在林致远看来只是利己主义者的多事罢了。
话说到这里,气氛已经很僵硬了。原本设想中温馨的饭局,之后的美好相处,都成了无法实现的泡影。
这沉默的尴尬里,再多待一秒都会让空气更稀薄。空气太稀薄了,以至于他开始无法呼吸。
乔亦洲有点难受,但也只能说:“我想起来了,我下午约了黎景桐还有点事。”
“嗯,”林致远也用不大的声音说,“那你去忙吧。”
乔亦洲这两天都没有再联系林致远。
陷入僵局之后,他就不擅长破局。
他可能需要先让林致远明白他并非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并不斤斤计较。
但这其实又没那么重要。
他只是,希望林致远能不要再受人欺负,不要再因为善良柔软而受些莫名的委屈。
但林致远大概已经在讨厌他了。
光想到这一点就让他的心脏开始缩紧,不知所措,他更想不出该跟讨厌着他的林致远说些什么。
乔亦洲这晚上无精打采,乏味地刷朋友圈的时候,突然看到林明志发了一条在医院的照片。
林明志陪人在急诊输液,然后自己坐小圆凳上抱个笔记本电脑在艰难地加班,配文是“电量剩1%惊险搞定”,然后一个笑着流泪的表情。
乔亦洲:“……”
从照片角落里露出的一点细枝末节,能判断出来挂吊瓶的不是老人也不是孩子也不是女人。
那生病的不就是林致远吗?!
76乖孩子就多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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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亦洲本能地就打开林明志地对话框,运指如飞:“林致远生病了吗?”
发完他才意识到,这不等于在告诉对方他和林致远闹矛盾了嘛,不然怎么会连生病都不知道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