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亦洲:“……”
林致远说的,他能理解。于表演艺术而言,痛苦永远是最好的温床。
但他不想林致远痛苦,他想林致远被偏爱。
文戏部分王文东是磨。反反复复,要将乔亦洲精准地打磨出林潜那种亦正亦邪,桀骜不驯又情感细腻的特质。打戏的部分则是拼。全然没有因为乔亦洲是顶流偶像就对他手下留情半分。
乔亦洲倒也倔强得很,能不用替身就不用替身,能自己上就自己上,直打得身上伤痕累累,青紫交加。
王文东都惊讶了,没想到他会愿意做到这等地步。
“可以啊亦洲,你是来真的啊。”
乔亦洲:“哼哼。”
他可是从未这般努力,这般不服气过呢。
电影还请来了一位已退休的武打明星邱仁裕来饰演配角,只能说老了的法拉利还是法拉利,邱仁裕年过六旬,打起来依旧酣畅淋漓,雷霆万钧,令人热血沸腾。
这晚是林致远和老牌打星的对手打戏,手里没活的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围上来看热闹。
邱仁裕的棍法大开大阖,招招透着裂石之威,而林致远则像是一抹游走于雷霆边缘的流光,哪怕在邱仁裕排山倒海的威压之下,林致远依旧步法灵动,身姿舒展,在狭小的回廊间闪转腾挪,可谓是教科书般的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乔亦洲从头到尾举着冷了的咖啡,呆若木鸡。
和林致远演对手戏的时候,因为沉浸在剧情里,入戏既深,他并无法有乱七八糟的念头。
而每每在旁边看着林致远演戏,他都很难不再一次爱上林致远。
这一场拍完,他也就反复爱上个五六七八次吧。
林致远虽说实力不如邱仁裕这种硬核打戏专业户,但光看镜头上两人的身法,竟也在伯仲之间。
乔亦洲顿时觉得自己打得还是不够好。他动作已经很到位了,力量感也很强,但比起林致远,不知为何,就还是差了一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两人在排练过招的时候,乔亦洲不由又纳闷了:“为什么呢?”
“嗯?”
“为什么我打起来,就是没有你那种感觉呢?”
“我的什么感觉?”林致远好奇道,“你打得很好呀,非常扎实,有点邱仁裕年轻时候那种味道呢。”
“但我好像,”乔亦洲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缺点那种,一代大侠的气质吧。”
乔亦洲挺挫败的,他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得一天天睡到半夜都得被身上的伤疼醒,他很多年没有在一件事情上如此拼命过。但还是不行,他依旧未能达到和林致远般配的境界。
“哦!”林致远微微歪了头,若有所思道,“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一点。”
乔亦洲:“……”
林致远又想了一会儿,认真道:“可能武侠呢,虽说是以武为源头,但它并不以沉重的暴力为美。它不是暴力格斗,它其实是文人的浪漫想象。”
“……”
林致远轻盈地又挽了个剑花:“武只是形式,侠才是灵魂。你在打戏的表现上,略微有点‘武’多过‘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