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也没心思改图了,关掉电脑,在客厅里踱了几步,又忍不住走到窗边往下看。街道一切如常。
半小时后,门铃没响,门锁直接传来转动声——姜小帅也有他这里的备用钥匙。
门猛地被推开,姜小帅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反手“砰”地关上门,还下意识地上了锁。他气息微喘,脸色有点严肃,跟平时在自己面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帅,到底怎么了?”吴所畏被他这架势弄得心里更没底了。
姜小帅没立刻回答,先扫视了一圈客厅,确认只有吴所畏一个人,才松了口气,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拿起吴所畏喝了一半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我刚从郭城宇那儿过来。”姜小帅放下杯子,抹了把嘴,看向吴所畏,眼神复杂。
“他说什么了?”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震龙,还记得吗?”姜小帅问。
吴所畏皱眉:“废话!我现在这样都是那孙子害的,能忘!?”
“没忘就好,前阵子在某个饭局上,多喝了几杯,嘴上没把门。”姜小帅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说了些关于池骋的……不太中听的话。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但肯定很难听。”
“说重点!”
姜小帅叹了口气,“重点是,这话传到池骋耳朵里了。”
吴所畏的心跳开始加速:“然后呢?”
“然后?”姜小帅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然后,王震龙的车在环城高速上被撞了。对方全责,酒驾,肇事逃逸。王震龙双腿粉碎性骨折,现在还在icu里躺着,就算治好,下半辈子估计也得坐轮椅了。”
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是……是池骋?”
“没有证据。”姜小帅摇头,眼神却明明白白写着“除了他还能有谁”,“肇事司机是个有前科的混混,拿钱办事,进去就一口咬死是自己喝多了全责,跟别人没关系。赔偿金给得爽快,王家想闹都找不到由头。郭城宇说,圈里都心知肚明,王震龙这是触了池骋的逆鳞,杀鸡儆猴呢。”
逆鳞……吴所畏喉咙发干。
“就……就因为说了几句难听话?”吴所畏声音有点发颤,“至于吗?”
“至于吗?”姜小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还是太天真”的意味,“徒弟,你以为池骋的名声是吹出来的?他那个人,睚眦必报,手段狠着呢。平时看着冷静自持,那是因为没人敢真惹到他头上。王震龙那是自己找死。”
吴所畏腿有点发软,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他虽然知道池骋不好惹,但这么直观地听到他下手如此狠辣,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就因为几句话,就把人弄成残废……这简直是……
“他……他一直这样?”吴所畏声音干涩。
“那倒也不是。”姜小帅摇摇头,“就我俩得到的资料,池骋这人,其实挺讲‘规矩’。一般不主动惹事,但事来了,也绝不怕事。王震龙这次,估计是踩到他最不能碰的那条线了。”
最不能碰的线……吴所畏想起池骋对他说“我在这儿,谁也伤不到你”时的眼神。所以,自己也是被他划入保护圈的人?
这个认知让吴所畏心里更乱了,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有那么一丝丝异样的感觉。
“我得提醒你,”姜小帅语气严肃起来,“他现在这状态,跟点了引信的炸药包似的,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谁。”
吴所畏没说话。
“还有,”姜小帅看着吴所畏失魂落魄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更震撼的消息抛出来。
“还有什么?你快说呀!”
“别急呀。”姜小帅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说得委婉点,“你以前,对池骋干过的事,要是换个人,早就被池骋丢进护城河喂鱼八百回了。”
“我……我干什么了?”吴所畏心跳如鼓。
“第一次,你当着一堆人的面,把滚烫的粥,泼了他一身。”姜小帅边说边观察吴所畏的表情。
吴所畏:“……”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池骋顶着一身黏糊糊的粥,脸色铁青……光是想象,他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老虎头上蹦迪
“还有,”姜小帅继续投掷炸弹,“你偷过他的手机,不是一次,是两次。第一次被他当场逮住,第二次……好像还真让你得手了,虽然不知道你拿他手机干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