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走太快了,能等等我吗,我腿疼。”
“哥哥,你耳朵好红。”
“哥哥,……”
谢北终于忍不住转头,咬牙切齿道:“你再哥哥哥哥的叫,就不要和我回去了。”
谢冗闭上嘴巴,眼睛含笑。
好吧,哥哥,听你的。
谢北瞪完他,转身继续走,步伐却没有之前快了,他的心躁极了,谢冗的话怎么那么多,有点后悔答应带他回去,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
谢北的公寓位于大学城边缘一栋不算新,管理很好的高层建筑里,离谢北的学校不远,是因为来这边上学才买的,他每次回家跟散步一样。
他带着谢冗坐电梯上了十八楼。
十八楼,一室一厅的格局,面积适合,却因为主人不常在此长住而透着一股疏离的整洁,或者说,是缺乏人气的冷清。
推开门,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久未通风的沉闷气味。
玄关狭窄,足够两人站立,鞋柜空了大半,只有几双常穿的球鞋和一双拖鞋随意放着。
墙面是开发商交付时的标准米白色,没有任何装饰,仅有一个简易挂钩,上面挂着一把备用雨伞和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客厅连接着一个小的阳台,下午的阳光被厚重的灰色遮光帘挡去了大半,只在边缘漏进几缕吝啬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淡金色。
整个客厅的光线因此显得昏暗,甚至有些压抑。
家具都是极简的北欧风格,线条冷硬。
一张深灰色的双人沙发靠墙摆放,上面没有抱枕、盖毯,皮革表面在昏暗中泛着冷淡的光泽,沙发对面是一个低矮的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台尺寸普通的电视,电视柜旁边立着一个简易的书架,上面空荡荡的。
一张不大的原木色餐桌靠在另一侧墙边,配着两把椅子。
桌面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一个插着几支笔的笔筒,以及一个边缘有些磨损的马克杯,杯底残留着咖啡渍。
地板是浅色的木地板,看得出有段时间没好好打理了,光线下能看到浮尘的痕迹,没有地毯,脚踩上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冗观察了一下,卧室没看,整个空间最有人味的地方,可能是厨房。
虽然是开放式厨房,但与客厅之间毫无装饰性的隔断,只有一个简单的吧台划分区域,台面上放着一台胶囊咖啡机,旁边散落着几个用过的胶囊壳。
水槽里堆着两个没洗的碗碟和玻璃杯,冰箱是小型单开门,贴着几张外卖单据和一张便签。
便利签上面潦草地记着某个课程作业的截止日期。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功能性的驿站,一个主人偶尔回来睡觉、写作业、匆忙吃外卖的临时据点。
谢北有点后悔了,转头和谢冗商量:“要不,我给你点钱去住酒店吧,我这挺乱的。”
谢冗看了一圈,笑道:“不了哥哥,我觉得挺好的,我晚上可以和你睡觉吗?”
“做梦呢,你睡沙发。”
“可是,我的腿……”
“还没有好吗?”谢北看向他的左腿,很直很长,单看看不出什么问题。
“还有点点疼,沙发太小了,我伸不直就疼。”
谢冗边说边看谢北的反应,还以为成功了,结果谢北说他睡沙发。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