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茯苓提醒他一句:“你的手表是充电的吧,灯光就先关上,能留到最后就留到最后,规则有一条说:散光灯会干扰艺术的灵韵,我猜这应该是画作的弱点。”
项浅陌也猜到了,只不过是担心这个走廊有危险才打开的,听季茯苓这么说,他选择关上,万一后面有大boss呢。
季茯苓和项浅陌后面几步是程月寻。
程月寻是跟在他们后面的,一直在观察前面两个身型很高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气,小跑到季茯苓旁边。
“你好,大哥哥,我、我叫程月寻,我任务是《绝望的丰收》,我可以跟你们吗?”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他,她脸色依旧苍白,眼圈发红,此刻紧紧咬着下唇,双手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见两人回头,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抖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用几乎气音的声音急切地说:
“我不是没有用的,我记忆力非常好,《绝望的丰收》是要找到不同颜色的麦穗,我能一眼就记住。”
“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说出刚刚见到的所有!”
季茯苓挑眉,项浅陌点头,“你说说。”
程月寻见他们没有立刻走开,像是得到了鼓励,深吸一口气,声音更稳定了些,带着一种背诵般的清晰:
“那个被画……拖进去的人,他穿的是深蓝色制服,袖口有磨损,左边胸口有个小小的、褪色的徽章图案,像是某种安保标志,他大概四十岁左右,平头,右边眉毛上方有一道大概两厘米的旧疤,他冲出去之前,右手一直按在左边后腰的位置,那个姿势……很像习惯性摸配枪或者警棍的动作。”
季茯苓和项浅陌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呢?”项浅陌压低声音追问,“大厅里的画,布局,指示牌,任何不寻常的东西,你还记得多少?”
程月寻用力点头,眼神因为专注而亮了些许,似乎暂时压过了恐惧:
“水晶吊灯一共有七十二个灯头,但只有六十三个是亮的,有九个是暗的,分布没有规律……大厅里正对我们的那幅最大的油画,画的是黄昏的森林,但树林深处的阴影里,我好像……看到了一截白色的、像是手指的东西伸出来,我不确定是不是眼花了,还有,左边的走廊入口上方,那个模糊的指示牌,第二个字的右下角缺了一小块,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描述着,细节详尽得令人惊讶。
这确实是一种宝贵的能力,尤其是在这种线索可能决定生死的地方。
季茯苓知道她是怎么活了好几个副本了,这记忆力……
季茯苓开口,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但清晰:“跟紧,保持绝对安静,除非必要,不要说话,你的眼睛,就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武器。”
程月寻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小心地挪到两人侧后方。
季茯苓那句“跟紧”的话音刚落,甚至没等程月寻完全站定,后方剩余的几个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骚动起来。
他们目睹了那个保安的惨状,又看到季茯苓和项浅陌这两个看起来相对镇定的人组成了小队,还接纳了程月寻。
求生的本能和从众心理瞬间压过了对“安静规则”的恐惧,纷纷朝着这边涌来。
脚步声虽然因为之前的教训而刻意放轻,但五六个人一起移动,还是在空旷的长廊里引起了略显杂沓的回响。
墙壁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远处阴影里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类似画框轻轻磕碰墙壁的“咔哒”声。
季茯苓和项浅陌脸色同时一变。
“等等!别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