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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黑团子被抓包了，没有说话，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祂是想把玩具弄睡着的，可是他就是不睡觉，一落地就睁开了眼。

黑团子不说话，季茯苓也不问了，朝着走廊出口走，地上还残留着五颜六色的颜料。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

十分钟前。

环形油画区。

项浅陌带着剩余的人，冲出了那条危机四伏的长廊。

这里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墙壁上方镶嵌的几盏小射灯，投下圆锥形的光柱，照亮下方一幅幅尺寸各异的油画，空气沉闷，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更加浓郁。

众人惊魂未定，气喘吁吁。

西装男和他女友几乎虚脱，保洁阿姨靠着墙直哆嗦，制服女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离众人稍远，独自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但手指微微颤抖。

程月寻在项浅陌的帮助下站稳，她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制服女身上。

刚才长廊里被恶意拽倒，险些丧命的恐惧和后怕，此刻全部转化为了汹涌的杀意。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季大哥也不会为了救自己而被抓进那幅鬼画里！生死不明！

愤怒和愧疚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猛地从地上捡起一块不知何时掉落的锋利画框碎片，紧紧攥在手里，指甲陷进木刺中也毫无所觉。

她一言不发，朝着制服女就冲了过去，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程月寻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举起碎片就要扎下。

“住手！”

项浅陌反应极快，一把从后面拦腰抱住程月寻，用力将她拖离。

他的力气很大，程月寻挣扎不开，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里的碎片，眼泪混合着怒吼：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这个毒妇！她差点害死我！还害了季大哥！”

制服女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缩到西装男身后，色厉内荏地喊：

“你疯了吗！你自己没站稳关我什么事！你想杀人吗！”

“闭嘴！”项浅陌先是对着制服女厉声呵斥，然后紧紧箍住激烈挣扎的程月寻，声音压低却充满力量，“程月寻！冷静点！看看这里！看看周围！”

他强行扳过程月寻的肩膀，让她面对环形展厅那些在昏暗中沉默的油画。

那些画里的人物、风景、静物，在微弱的光线下仿佛都在蠢蠢欲动，阴影扭曲。

项浅陌：“在这里，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弄死她，不要白费力气。”

说着，他的视线落到制服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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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寻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被项浅陌拉着往后退，眼中划过不甘，她想到了季茯苓救她时的样子。

“项大哥，季大哥真的……”

程月寻没有说后面，项浅陌也知道她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