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路边找了个卖衣服的摊位,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件黑色连帽衫,直接套上,帽子一戴,整张脸都隐在阴影里。
然后他找了个便利店,买了副口罩和一根伸缩棍。
棍子揣进口袋,口罩塞进袖子,他站在便利店门口,掏出那个碎屏的破手机。
开机,拨号。
号码是他早就背熟的,自己手下的心腹,跟了他八年,叫沈渡。
嘟——嘟——
电话响了五声,通了。
“喂?”那边是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明显的警惕,“哪位?”
纪承没说话,想着怎么证明自己比较好。
那边等了两秒,又问了一遍:“哪位?不说话我挂了。”
纪承开口:“沈渡。”
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沈渡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是谁?”
沈渡……他的名字只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外都是叫阿鬼。
纪承:“你说我是谁?”
“这声音不对,”沈渡压着情绪,“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纪承靠在墙上,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语气淡淡的:
“你左腰上有道疤,八年前替我挡刀留下的。你老家在临市,有个妹妹在读高中,学费是你出的,你每个月十五号会去一趟墓园,看你妈。”
那边彻底沉默了。
“这个世上,除了你和你妹妹,还有谁知道阿姨的位置,答案你应该知道了。”
纪承等了几秒,又说:“还要继续吗?”
沈渡的呼吸明显重了。
“老、老大?”他的声音发颤,“真是你?可你的声音……不对不对,你不是在庄园吗?如果醒了东区要炸天的,怎么可能……”
“这身体不是我的,但意识是我。”纪承打断他,“我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具体怎么回事回头再说。”
沈渡深吸一口气,很快冷静下来:“老大,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急,我现在有事要办,你帮我查几件事。”
“您说。”
纪承顿了顿,开始交代:
“第一,我出事的细节,所有你查到的,全发给我。还有,现在东区谁在主事?”
沈渡沉默了一秒:“是……秦爷。”
纪承挑眉:“秦爷?那个老东西还没死?”
秦迎召,这老家伙六十了还和我玩阴的,要不是当初资金紧张,谁会拉他合伙。
老东西,别被我发现是你玩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