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承认,他心乱了。
被一个小孩撩的心脏乱跳,耳根开始发烫,但他不敢捂住,怕季茯苓看到什么。
但,不捂住,季茯苓可能也看到了。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看,就是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盯得他浑身不自在,盯得他第一次想逃离这里。
“季茯苓,”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茯苓勾唇:“知道。”
“你知道个屁。”纪承转过身,正对着季茯苓,双手抱胸,“你才认识我几天?三天?四天?你就认了?你认什么认?”
季茯苓清楚的记得天数:“三天,从你进我身体那天算,正好三天。”
纪承:“……”
季茯苓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纪承的做法。
他顿了顿,轻声道:“纪承,我这辈子,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纪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其实他这辈子,也没对谁这么好过。
“那又怎样?”他硬着声音说,“我对你好,你就认我?万一我对谁都这样呢?”
季茯苓轻轻笑了一声:“你对谁都这样吗?”
纪承沉默了。
他对谁都这样吗?
不。
他对阿鬼不是这样,对阿虎不是这样,对他那些手下更不是这样。
他给他们钱,给他们权,给他们保护,但从不给他们——他自己。
可对这小孩,他给了。
从第一天晚上在浴室里起了那个恶劣的念头开始,到后来替他挡杀手,替他埋人,替他打架,替他买衣服买房子留纸条……
他给的,都是他自己。
原来这一切早有端倪。
纪承忽然有点烦躁。
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伴随着一些凉意,希望能吹散一些他脑海里那个越发清晰的念头。
住在我身体里的反派17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里的那团乱麻。
“季茯苓,”他背对着窗户,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你知不知道,我比你大十岁?”
“知道。”
“我杀过人,手上沾着血,不是什么好人。”
“知道。”
“我迟早要回东区,那里一堆烂摊子等着我收拾,我没空天天陪着你。”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