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
冷风裹挟著铁锈味灌进来,沈文第一个踏下台阶。
站台比他想像的要破旧。
水泥地面布满裂纹,缝隙里钻出枯黄的野草,头顶的雨棚锈穿了几个大洞,灰白的天光从洞口倾泻而下。
远处,一座火柴盒形状的灰色建筑孤零零地蹲在旷野上。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对开的铁门,墙体上留著雨水冲刷出的暗褐色痕跡。
军工厂。
苏沐握著精钢长刀走在他右侧,刀尖斜指地面,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她的步伐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像是本能地掌握了某种战斗姿態。
姜幼楚缩在队伍中间,之前嚷嚷著要扛rpg的劲头不知哪去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座越来越近的建筑。
苏青宣走在最后,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
“小吉不代表没危险。”她轻声说,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凶吉是概率,不是保证。”
沈文点头,脚下没停。
四十米。
三十米。
铁门越来越近,门上的锈跡清晰可见,门缝里透出死寂的黑暗。
苏沐停下,回头看他。
沈文示意。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刀尖探入门缝,肩背发力。
“嘎——”
锈死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门被撬开一条缝。苏沐抬脚踹上去,铁门轰然洞开。
灰尘扑面而来。
沈文眯起眼,等了几秒,视野才清晰起来。
厂房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一排排木箱码放得整整齐齐,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深处,粗略一扫,至少二十个。
箱子上印著模糊的编號和標识,有些已经被灰尘覆盖得几乎看不清。
没有动静。
没有声音。
只有灰尘在光线里缓慢飘浮。
姜幼楚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声。
她下意识往沈文身边凑了凑,手指攥住他的衣角。
苏沐没管她,径直走向最近的木箱。箱子上的锁已经锈死,她抡起长刀,刀背狠狠砸下去。
“咔!”
锁簧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