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没理他。
门閂抽开。
院门拉开一条缝。
夜风裹挟著腥臭味灌进来,那些扭曲的身影同时转过头,用那些空洞的、疯狂的、不属於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沈文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那些东西。
最前面一个,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握著把生锈的菜刀,脸上糊著血和泥,眼珠子翻上去只剩眼白,嘴角流著涎水。
沈文没有回头:“幼楚,开一枪。”
姜幼楚愣了一秒,但动作没停。
步枪抬起,枪口抵在门缝边,对准那个男人的脑袋——
“砰!”
枪声在夜色里炸开。
那个男人的后脑勺炸出一个血洞,身体晃了晃,往前扑倒。
然后,他爬起来了。
后脑勺的洞里还在往外淌血,但他爬起来了。
握著菜刀,往前迈了一步,继续往这边走。
沈文盯著那个血洞,瞳孔微微收缩。
死了,但还在动。
他缓缓关上门,插上门閂。
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江镇长,声音很轻:“那些被附身的人,怎么才能彻底死?”
“杀不死!”
沈文盯著江镇长,手还按在刀柄上。
“杀不死?”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江镇长浑身一抖。
“杀、杀不死……”江镇长跪在地上,额头抵著青石板,“那些东西,砍了脑袋还能动,捅了心臟还能爬起来……小的试过,都试过!只有等天亮,天一亮它们就全倒下了,跟死了似的……可一到晚上,又爬起来!”
沈文没说话,目光扫过院门外那些还在砸门的扭曲身影。
后脑勺开了一枪的那个,此刻正混在人群里,握著菜刀,一下一下砸著隔壁的门。血还在流,糊了满脸,但他浑然不觉。
“符纸和水盂,能撑多久?”苏青宣开口。
“一、一整晚!”江镇长连忙道,“那位大师说过,只要符纸不破,水盂不碎,那些东西就进不来!”
沈文看向苏青宣。
苏青宣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交匯,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噬灵娃娃。
那玩意儿能吞噬灵体。
如果那些操控镇民的东西,本身就是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