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什么都没穿,只套了件t恤,但浑身上下散发著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
他们从四面八方走进场地,互相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每个人都警惕地盯著其他人,像一群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
沈文粗略数了一下。
至少四五十人,还在不断增多。
他站在场地边缘,手按在屠刀刀柄上,没动。
有人注意到他了。
一个穿著银色轻甲的男人从左侧走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靴子在沙土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他腰间掛著一把长剑,剑鞘上镶著宝石,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幽光。
他的目光在沈文身上停了一瞬,上下扫了一遍,然后移开,继续往前走。
没有打招呼,没有点头,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沈文注意到,他走过去之后,脚步的频率变了。不是加快,是放慢,慢到几乎是在原地踏步。
他在等。
等沈文先动,或者等其他人先动,然后看准时机出手。
沈文收回目光,没理他。
又有人从拱门里走出来。
这次是个穿黑色法袍的女人,法袍上绣著暗红色的纹路,像乾涸的血脉。
她手里握著一根骨白色的法杖,杖头顶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宝石。
她走进场地,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文身上。
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
沈文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看了他一眼,而是因为她看他的方式。
不是警惕,不是打量,是那种……扫描。
像在用某种能力读取他的信息。
沈文的杀戮意志自动运转起来,一层无形的屏障覆在他体表。
那女人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脚步加快,往场地另一侧走去。
沈文收回目光,没追。
这时候,一道身影从右侧的拱门里走出来,脚步轻快,靴子踩在沙土地上几乎没声音。
沈文转头看过去。
是个女生。
看著二十出头,齐肩短髮,五官清秀,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和工装裤,腰间別著一把短刀。
她的步伐很轻快,但重心压得很低,像隨时准备弹起来。
她的目光在场地里扫了一圈,然后注意到了沈文。
停了一下。
然后她直接朝这边走过来了。
不是那种鬼鬼祟祟的靠近,而是大大方方的直线走过来。
沈文的手从刀柄上鬆开了一点。
屠夫直觉没有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