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许久之前,在你开始构筑「黑铁法典」不久后,我就通过「全知域」预见了某些可能性。”
“所以,我悄悄地在「过去」,调整了一些关于你的核心概率参数。”
“比如,你的「死亡」概率,被我恒定了0。”
“比如,你真正的存在锚点,未来被「勇者」职业核心承载的概率,是100%。”
“比如,你会将「勇者」职业的力量本质,封印在那个承载着我们回忆的「八音盒」里的概率,也是100%。”
“还有……在你濒临死亡、意识涣散之时,一定会触碰到那个「八音盒」的概率……同样是100%……”
流萤掰着手指,一件件数来,语气带着一丝小得意。
皇帝周牧:“……”
他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表情从茫然逐渐变为震惊,最后化为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今天的‘死亡’,甚至……色孽会拿到那个八音盒,看似是出自她自身的意志和我们的反抗,实际上……都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个提线木偶,而操纵丝线的,竟是早已逝去的爱人。
“嗯哼~”
流萤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算是默认。
“那为什么……?”
皇帝周牧急切地追问,他想知道,既然流萤能布局至此,为何还会……
没等他问完,流萤便抬起那只踩在他胸口的小脚,用脚掌前端,轻轻地、带着些许恶作剧意味地堵住了他的嘴,阻止了他后续的问题。
“唔……”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流萤的表情渐渐收敛了笑意,变得认真而带着一丝沉重,
“你想问,既然我能做到这一步,为什么不能直接复活,或者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对吗?”
皇帝周牧用力点头。
流萤叹了口气,苦笑道,
“「全知域」也并非万能。”
“它更多是‘知晓’与在一定范围内‘调整概率’。”
“面对深渊意志那种恐怖存在,我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在祂的绝对力量面前,我所能做的布局和调整,也仅仅能为你争取一线生机,而无法逆转祂定下的‘事实’——比如,我的彻底消亡。”
说着,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牧,不要执着于复活我了。”
“那不仅是徒劳,更可能因为触怒深渊意志,或者引发不可预知的规则反噬,而让你,让无数依赖你的世界,陷入比现在更加绝望的境地。”
皇帝周牧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有些落寞地、几乎是耳语般开口,
“那你现在的存在本质……到底是什么……?”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温暖,能闻到她的气息,但这真实的触感背后,又是什么?
流萤犹豫了一瞬,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一道……存在于「过去」的规则印记。”
“是借助「全知域」的力量,将我最后的一缕意识与对你的执念,固化在了这片属于我们的、过去的时空片段里。”
皇帝周牧瞬间恍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既痛又带着一丝微弱的慰藉。
“过去吗……我明白了。”
他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还踩在他脸上的小脚丫,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