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雅利洛那间熟悉的卧室。
那是名为牧·索托斯的生灵。
他静静矗立在莎布的相片前,仰头看着自己母亲笑靥如花的照片。
他不发一言,眼神从最初的希冀、渴望,渐渐变得麻木、空洞,最终沉淀为一片死寂。
一个孩子,在最无助、最孤独、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本能想到的,永远是自己的母亲。
那时的牧·索托斯,正面临着他生命中最大的困境,关乎存亡,关乎信念。
他多希望,照片里那位温柔的母亲能够感知到他的呼唤,能够现身,哪怕只是给他一句口头上的鼓励、一个眼神的肯定。
但是,没有。
莎布的孩子是周牧,是那个作为“本体”
、承载着诸多概念与可能性的周牧。
至于周牧分化出去的这些意志碎片……在她那近乎规则本身的视角里,或许与周牧随手创造的造物、与诸天万界的其他生灵,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她爱周牧,但这份爱未必会均等地照耀到每一个“周牧的影子”
身上。
玄关处,传来了门锁转动后,又轻轻合上的声音。
最终,牧·索托斯什么也没等到。
他离开了那间居住了十八年、承载了他作为“凡人”
全部记忆与情感的“家”
。
带着一种近乎心死的平静。
……
这就是让周牧改变自身的一段记忆。
从那之后,他便真正贯彻了“不主动干涉”
的原则。
除非这些化身自己带着记忆和因果回归。
否则,他绝不会去窥探、去影响、去替他们做出选择。
手机屏幕对面,「院长」似乎从周牧那短暂的情绪流露和意味深长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
“你……居然真的把我们这些‘分化物’……当成完全独立的个体?”
祂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算什么?
父与子吗?
“别想太多。”
周牧似乎察觉到了「院长」的思绪,轻轻摇头,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超然的淡漠,
“即便我在态度上将你们视为独立的个体,给予你们选择的自由,但这改变不了一个根本的事实——”
他看向「院长」,眼神平静无波:
“你们的本质源头是我。”
“你们的存在根基与我紧密相连。”
“终有一日,当你们的旅途走到尽头,当你们的因果圆满或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