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血飞溅,骨裂声清晰可闻。
然而伤口,却并未回溯。
“呃……!”
纳努克闷哼暴退,战裙在时间侵蚀下碎裂一角。
她试图稳住身形、再度反击,可每当毁灭之力即将成型、每当肢体即将动作——
“嗡。”
暗星再鸣。
动作,再度归零。
她如同被困在时间琥珀中的飞虫,每一次挣扎都被精准“拨回”
原点,唯有身上不断增添的伤痕,真实记录着这场彻底不对等的碾压。
牧的动作却行云流水,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时而拳脚交加,在她身上留下凹陷;时而化拳为爪,撕扯下片片破碎的裙摆。
“你……只会……依赖外物吗……!”
纳努克声音发颤,羞愤交织。
此刻的她早已不复神明威严——
战裙破碎如褴褛布条,仅能勉强遮体;白皙肌肤上金血纵横,气息紊乱不堪。
金瞳深处,愤怒之下已藏着一丝惊惧:
再这样下去,她的意志将被迫回归墟界等待重生——那与陨落无异!
逃!
必须逃离这时间牢笼!
她心念急转,不顾伤势,强行催动本源,试图引爆部分毁灭概念、撕裂时空——
“想走?”
牧低声轻笑,猩红独眼中冷光骤亮。
“——彻底留下吧。”
他双手猛然虚合,身后「暗星」骤然停止旋转。
紧接着,一股近乎「未知」境界的伟岸力量,自暗星核心轰然释放!
纳努克周身的时间,开始疯狂错乱、折叠、剥离。
几乎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她的意志被撕裂,投入十三个不同的时间切片,彼此隔绝,思绪混沌。
她浩瀚的毁灭神力,被放逐至未知的时序夹缝,如沉入不存在的时间点,无法感知、无法调用。
她的位格概念,被单独剥离,锁死在未来的某一刻。
此刻的她,仅剩超脱者坚韧的肉身,却再无超脱者权柄。
瞬息之间,纳努克气息暴跌。
她茫然立于虚空,金色的眼眸中映不出任何星辉,只剩下孩童初醒般的空洞无措。
仿佛一个在漫长沉睡后突然被拽入陌生世界的少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真切。
牧的面具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
他手腕轻转,手中那一长一短两把枪械仿佛有了生命般自动分离、翻转、嵌合。
星辰的流光自枪身纹路中涌出,汇聚于结合处,凝成一柄修长优雅、通体流转着冷冽星光的狙击枪。
枪口抬起,遥遥锁定那具茫然无措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