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氏集团在西南的矿场连续三年违规排污,当地村民联名上诉的材料全部被退回,您知情吗?”
“有内部人员称,您最近三个月频繁出入境外赌场,单次输赢金额过亿,是否意味着您已无心经营家族产业?”
“您父亲当年提拔的现任zx委员,上周被拍到深夜乘专车进入您的私人别墅,两小时后离开,你们讨论了什么?”
“丹家控制的医疗集团被曝出使用过期疫苗,但所有媒体稿在一小时内消失,这是您一贯的处理方式吗?”
“您名下公益学校的三名学生上月退学后失踪,家长报警无果,您是否了解内情?”
“传闻您已签署文件,将集团核心业务转交给地下钱庄背景的资本,是真的吗?”
“过去五年,与您公开争执过的三名商业对手,两人破产流亡海外,一人因涉黄被捕,这是巧合吗?”
……
问题一个接一个,角度刁钻,直指核心,甚至许多涉及尚未公开的隐秘。
它们像无数看不见的细丝,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试图勒进皮肤,捆住手脚,拖入舆论的泥沼。
丹恒吸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随意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用锃亮的皮鞋底慢慢碾灭。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看向远处大厦玻璃幕墙上反射出的、扭曲变形的都市光影与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深处是一片漠然的沉寂。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拉了拉身旁“丹怡”
的手,迈开脚步,用身体和气势分开拥挤的人群,朝着前方走去,将所有的质问与镜头都甩在身后。
不远处,隐匿了身形的“黑牧鹅”
微微蹙了蹙眉,低声自语:
“奇怪……我怎么没发现「堕落·星」的踪迹?这片领域的概念化身在哪里?”
神殿内,周牧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凝重。
他沉声回应,声音透过链接传来:
“这里的气氛不对,神性视角给我的反馈是——「堕落·星」在此地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实体。”
“若我猜测不错,此刻的她,不是以某个具体的形象或人格存在,而是化作了……笼罩这片领域的几道复合‘规则’本身。”
“她就是「堕落」发生的过程。”
“复合规则?”
“黑牧鹅”
咀嚼着这个词。
“没错。”
周牧的语气愈发沉凝,“真正的「堕落」,从不是字面意义上‘变坏’那么简单。”
“它是一种系统性、根源性的转变,是从灵魂本质到认知模式,再到行为逻辑,乃至所处的环境规则——所有生灵能认知、能触及的一切层面——的全面且不可逆的沉沦。”
“那丹恒现在……?”
“黑牧鹅”
立刻意识到了关键。
“应该处于被剥离了相关记忆,完全沉浸在此世‘丹恒’身份与命运的状态。”
周牧判断道,“他正在亲身体验一场被‘堕落规则’精心编织、加速呈现的‘沉沦人生’。
他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妥协,都在被「堕落·星」的规则放大,推向更深的深渊。”
“黑牧鹅”
悚然一惊:“那岂不是很危险?一旦他在这个过程中认同了这种堕落,或者彻底迷失……”
“非常危险。”
周牧肯定道,“堕落一旦开始,并得到主体意志哪怕一丝的妥协,其进程就会像滚雪球般自我加速、自我强化。”
“除了从外部引入强大的第三方力量强行破局,几乎没有任何办法能从内部将其自然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