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者根本不知道周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以对方此刻展现出的强度,祂实在没办法拒绝。
索性,祂拎起酒瓶,学着周牧的样子,坐在对面喝了起来。
酒液入喉。
带着29°酒精应有的灼烧感,带着麦芽发酵后的微苦,带着工业啤酒特有的那种廉价却熟悉的味道。
支配者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祂一眼就能辨认出,这是某个低级科技位面的劣质工业啤酒。
但此刻。
在这凝滞的虚空中,在这绝对的静止里,这一口廉价的工业啤酒,竟让祂感受到了一丝奇怪的……真实!
“不错。”
见状周牧笑了笑。
他也举起自己手中的酒瓶,仰头喝了一口,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数不清有多久了。”
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孤独。
不是刻意的孤独,而是那种真的在无尽的岁月里浸泡了太久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孤独。
支配者蹙眉。
对于「死亡」的由来,连提瓦特皇帝的记忆中都知之甚少。
所以听到周牧这么说,祂直接支起了耳朵,那像素构筑的眼眸深处,无数数据流在无声地运转,准备记录接下来听到的每一个字。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周牧却没有理会支配者的小心思。
他没有看祂,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那里有凝固的绝望之海,有僵硬的法则汇聚之地,有无数被定格的命运。
那些命运中,有祂认识的人,有祂爱的人,有祂亏欠的人,也有亏欠祂的人。
祂就那么自顾自地轻声道:
“曾经的我就像个凡人。”
顿了顿,祂又补充道:
“哦不,或者说,就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凡人。”
支配者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听着。
“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在获取力量后,开始疯狂满足自己的欲望。”
“成仙,做祖,当皇帝,做领袖。”
“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让看顺眼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构造灾厄,构造试炼,试图找到灵魂伴侣……”
“我近乎满足了自己所有的欲望。”
他又喝了一口酒。
那酒液在喉间滑过,带起一阵灼烧感。
“可终究……”
“世界不会因我的意志而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