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需要一点小小的外力。”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比如……周遭环境的磁场。”
话音刚落,整个「太清观」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微微震颤。
这种震颤很轻微,若不是刻意感知,几乎察觉不到。
但它确实存在。
从地面到墙壁,从屋檐到台阶,每一寸空间都在以某种特定的频率振动着。
而那震动的根源,正在娜塔莎停滞于半空的指尖上。
这一瞬间,周牧三人完全看懂了她之前勾动手指的动作。
那不是无意义的比划,不是下意识的习惯,而是一场精密到极致的计算。
她在用自身微弱的“引力”
,去微小地改变周遭的“磁场”
,从而使得这片被改变过的磁场环境,得以撬动更庞大的引力。
一环扣一环,一层叠一层。
用四两拨千斤来形容都显得苍白,这分明是用一根头发丝去撬动一座山。
这种操作对周牧和老者来说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他们只需要心念一动,便能调动天地之力,改天换地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但娜塔莎是凡人。
按照物理学角度来说,
一个凡人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普朗克”
尺度的观察力——那是物理学中最小的长度单位,是空间能够被分割的极限。
需要最顶尖的物理学知识——不是书本上的那些皮毛,而是对宇宙法则最本质的理解。
还需要修行天赋所带来的、无法想象的理解能力——那种能将抽象的理论转化为具体操作的、近乎本能的天赋。
三者缺一不可。
“我还是小看她了。”
周牧一字一顿地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动作很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画面中,只过了片刻,被调用的“引力”
便开始以一种极其听话的方式,将娜塔莎身体的每一个粒子均匀压实。
整个过程看起来平静自然,但周牧知道其中蕴含的凶险。
稍有不慎,便不是压实,而是碾碎。
凡人之躯何其脆弱,经不起任何一点偏差。
但娜塔莎做到了。
她的肉身达成了极致的致密状态——原子与原子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却又没有真正触碰。
这是一种完美的平衡,是物理学意义上的奇迹。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