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们能做到‘击败我’。我要的只是——你们面对我的时候,能死得没那么快、没那么难看、没那么‘零碎’。”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底流露着某种恨铁不成钢:
“哪怕你们有一人能做到:在被杀死时悄悄保存一小段意识、或者一个‘粒子’、一个‘念头’、一个‘场’——我都能赢下一切!”
“胜负就这么简单!”
众人:“……”
此刻的沉默堪比「虚无表征」。
也就是说,在周牧每次轮回的最后时刻,他身边的人——包括莎布在内——没有一人能做到保留哪怕一丝一毫的意识。
“原来我们这么废物的吗……”
星宝喃喃自语,说出了此刻大部分人的心声。
但随即,一个念头涌上了众人的心头。
对此最感兴趣的镜流率先开口:“夫君,你到底有多强?”
「未知」和「未知」之间是有差距不假,但本质上都是「未知」。
你有的特性我也有,你能做到的我也能——最多只是稍微费点力气而已。
为什么会出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情况?
闻言,周牧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选择了一种能被她们理解的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上层叙事」对「下层叙事」处于一种绝对的控制。”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努力每个字都表述清晰:
“就像你笔下的角色无论如何强大,那也是你的‘下叙’,永远无法反抗你的‘故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你们对我来说,就是‘下叙’。”
众人瞬间怔住。
“而「生死之王」、「织命者」、「死亡之死」这三者,基于我的存在,将原本处于‘下叙’的「零」,沾染上了独属于我的特性,从而获取了一部分‘真实’——也就是‘上层叙事’的特性。”
他从桌上的果碟里拈起一颗葡萄,轻轻放在白瓷盘边,又在旁边放了一滴从茶杯边缘滑落的水珠:
“就像是一个作家在创作的过程中,发现稿件被墨水染湿,并在湿痕上勾勒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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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就是我,墨水就是基于我存在的「生死之王」、「织命者」、「死亡之死」,你们则是‘稿件上的文字’,线条就是被改变的‘故事’。”
他用指尖点了点那颗葡萄,又点了点那滴水珠:
“但无论是‘我’还是‘墨水’,对‘稿件上的文字’——也就是你们——来说,都是无法抵抗且无法理解的存在。”
“无论我们中的谁,都拥有随便‘定义’你们的力量。”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如古井:
“这才是你们无法在最后关头完成任务的原因。”
顿了顿,周牧的视线落在莎布身上一瞬,又移开:
“如果母亲还在‘上层叙事’,也不至于……”
“不要内疚。”
莎布突然开口堵住了周牧没说完的话,声音依旧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