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顿了顿,声音中带著难以割捨的痛楚:“文才虽愚钝不堪,但此次尚未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我会把这义庄留给他,让他自生自灭。”
“至於我……”他的目光变得坚定:“我会离开任家镇,於他处再立道场,我们的师徒缘分……尽了!”
说完,他不再看哀嚎求饶的文才,抬手一道符籙甩出。
“敕令,离火!”
轰!
炽热的火焰包裹住任威勇,凶戾的殭尸在至阳道火中顷刻间便化为灰烬,连一丝阴煞之气都未留下。
“任老爷那里,我会亲自去解释。”九叔转向叶凡,郑重抱拳,“叶道友,还得再劳烦你隨贫道走一趟,我们去钱府了结域外天魔这一最后隱患!”
叶凡摸摸鼻子,他感觉有些不自在,因为按照严格意义来说,跑到九叔世界来打殭尸的自己比穿越来的钱晨更符合域外天魔这个称呼。
“怎么会呢……”他摇摇头,“我是来帮忙的,九叔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念头通达后,叶凡微笑回应:“好!”
……
第二天,白日当空。
义庄正厅內的气氛却比停尸房还要森冷几分。
钱晨是被“文才”一路引来的。
这位“文才”步履沉稳,言语也少了往日的跳脱,只说师父有急事寻他。
钱晨心中虽略有疑虑,但想著或许是殭尸之事有了新的进展,便也就直接跟著来了。书友都在pamp;gt;
踏入义庄,钱晨的目光首先就被端坐堂中的九叔牢牢攫住。
九叔眼神锐利,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带著训诫的严厉,而是彻骨的冰寒与审视,仿佛要將他整个人从皮到骨都剖开来看个分明。
而在九叔脚边,赫然跪著一个满脸惶恐的身影——还是文才!
电光火石间,钱晨脑中“嗡”的一声便明白事情败露,没有丝毫犹豫,他本能地转身就想朝门外衝去。
然而,门口那个引他来的文才已如铁塔般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钱晨的心沉入谷底,退路已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朝著九叔的方向连磕几个响头,额头瞬间见了红。
他语带哭腔,声音颤抖得厉害:“师父饶命啊!弟子错了,弟子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涕泪横流,仿佛真的悔恨万分,“是文才师兄……是他跟我说殭尸会先吸至亲之人的血。
我才一时糊涂,就想著……想著能不能帮父亲除掉任老爷这个竞爭对手……
师父,弟子知错了,求您就看在往日情分上饶弟子这一次吧!”
他声泪俱下,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心中却还存著一丝侥倖:
“九叔为人方正,最重规矩但也心软,自己认错態度诚恳,又拉上了文才垫背,或许……或许只是被逐出门墙?
大不了日后想办法去投奔那贪財的四目师叔或其他茅山支脉的师叔伯,总还有条活路。”
然而,他预想中九叔的震怒或失望並未立刻降临。
他们特意把钱晨引来,为的就是防止斗法时波及到钱老爷等普通人,现在人来了,便也不必再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