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青龙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女神像,身影逐渐淡化,化作一缕青色云气融入巨柱之中,“且看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
与此同时,在远离中央山脉的岛屿边缘,那艘庞大的飞船如同一座寂静的金属堡垒浮在半空。
夜已深沉,绝大部分乘客都已安歇,只有舱內恆定的柔光与循环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
然而,在生活区一条连接著客舱的走廊里,一道纤细的身影却像受惊的小鹿般紧贴墙壁移动。
红莲只穿著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裙,赤著莹白的双足,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
她的心几乎要撞出胸腔,脸颊在昏黄的廊灯下透出不自然的红晕。
凭藉著白天的记忆,她小心翼翼地朝记忆里林渊房间所在的方向摸去,脑海中不断预演著接下来要说的话和要做的事。
可就在她转过一个u形迴廊的拐角,眼看林渊的房门已近在咫尺时,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
走廊前方並非空无一人。
恰恰相反,在最后一段廊道的两侧,足有六道身影或倚或站。
她们姿態各异,神情不同,却都无声地匯聚於此,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们曼妙的身姿轮廓,也將这片原本静謐的空间映衬得气氛更加微妙。
左侧,靠近廊壁的是紫女和惊鯢。
紫女依旧穿著她那身標誌性的紫金色修身长裙,只是卸去了白日略显庄重的髮髻,任由柔顺的长髮微挽在肩侧,姿態慵懒地倚靠著冰冷的金属墙壁,手中一枚温润的玉簪被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著。
她嘴角噙著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目光平静地落在红莲身上。
惊鯢则是一身黑色劲装,怀抱那柄从不离身的细剑惊鯢,清冷的俏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右侧则是阴阳家的三位。
焱妃身著一袭赤金色宫装长裙,身姿高挑傲人,双臂环抱在胸前,將她本就惊人的曲线衬托得更加醒目。
她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除了审视,还掺杂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謔。
月神静立在她侧后方半步,一袭绣有星月轨跡的长袍將她衬得神秘而縹緲,轻纱覆面,仅露出的那双深邃眼眸便仿佛能看透一切表象。
大司命侍立在更靠后的阴影处,猩红色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中带著对周遭一切的戒备。
而在紫女身侧稍后一点,还站著一位让红莲更加意想不到的人——弄玉。
这位平日里温婉清丽的姑娘此刻正深深低著头,几乎要將脸埋进胸口。
她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耳根连同露出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緋红,整个人侷促得恨不能立刻隱形,或者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六双眼睛,六道目光无声无息聚焦在僵立的红莲身上。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飞船內部循环系统微弱的嗡鸣,却反而將这份沉默衬托得更加压抑。
除了惊鯢依旧古井无波,其他几人之间都瀰漫著一种无形的气场,虽未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却也绝谈不上半分融洽。
最终,还是紫女率先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向前轻盈地踏出半步,声音柔媚动人:“红莲妹妹,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是想去找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