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里恩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没有举报?没有生气?还笑了?”
“是的。”
亚德里恩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重新瘫回沙滩椅上,喃喃自语:“我的天……我只是想给他创造一个近水楼台的机会,没想让他直接发动总攻啊……”
卡斯在一旁小声嘀咕:“这哪里是总攻,这简直是自杀式袭击。万一顾瑜阁下不高兴,上将的军衔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闭嘴,卡斯。”亚德里恩的声音恢复了镇定,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你们两个,都冷静点。这是一件好事,一件天大的好事!”
诺澜和卡斯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你们还不明白吗?”亚德里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伊兰塞尔那个木头,他不是在骚扰,他是在用他唯一懂得的方式,表达亲近!而顾瑜阁下,竟然看懂了,并且接受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之间有戏!”
他语气悠然:“如果雄虫阁下举报了,那就是事故,还是足以送伊兰赛尔上军事法庭的,天大的事故,如果没有……”
亚德里恩语调不紧不慢的向两位副官解释:“那就是故事了,懂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卡斯问。
“什么都不要做。”亚德里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静观其变,不要干涉,更不要去给上将‘科普’什么恋爱技巧,让他自己去摸索。
诺澜神色迟疑:可是,几个月前,顾瑜阁下才跟菲利会长强调过,不要以任何名义给他分配雌虫,他今年是二十七岁,还是个未成年,不然他就投诉菲利会长,上将的做法是不是违背了《未成年雄虫保护法》啊?
亚德里恩慢悠悠的喝了口手上的饮料:违背了就违背了,只要顾瑜阁下不追究就没问题。”
他的语气带上了两分调笑:“退一万步说,就是伊兰塞尔真的闯进翠竹居,帮助顾瑜阁下沐浴,只要顾瑜阁下不打算投诉到雄保会,统称为情趣。
“《未成年雄虫保护法》是规定了,任何虫不得枉顾未成年雄虫的意愿,强迫其进行婚配。但——
他语气转折:“可没规定雌虫不能在雄虫自愿的情况下,和雄虫建立友好关系。”
卡斯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可以这样吗?”
亚德里恩表示肯定:“当然可以。”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菲利会长知道。”
菲利,雄保会的总负责人。一个将《雄虫保护法》奉为圭臬,对所有雌虫都抱持着审视态度。
尤其对伊兰塞尔这种有过包括但不限于吓哭雄虫,拒绝雄虫的见面邀请,当面拒绝雄虫在公共场合的示好,把试图征服他的雄虫丢出去等行为的,前科累累的军部上将,更是厌恶至极。
亚德里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我都清楚,菲利会长对伊兰塞尔的印象有多糟糕。如果让他知道伊兰塞尔对一个a+级的雄虫,还是一名未成年雄虫,做出了这种……‘出格’的举动。
他重点强调:“不管顾瑜阁下本人是什么态度,菲利会长都会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到最大。到时候,就不是一笔罚款能解决的了。”
诺澜和卡斯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我明白了。”诺澜郑重点头,“我们会处理好监控记录,不会让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很好。”亚德里恩重新戴上墨镜,语气恢复了轻松,“我的假期看来要提前结束了。你们盯紧点,有什么新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通讯切断,诺澜和卡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隐秘的兴奋。
而海滩上的亚德里恩,已经开始设置飞行器的返回路线了。
无他,他处理过那么多被伊兰塞尔无意间“得罪”的雄虫,轻则当场翻脸,重则哭着闹着要上告到虫皇那里去。
这位a+级的顾瑜阁下,居然毫无反应?哦,不对,不应该说毫无反应,根据卡斯和诺澜的话,应该说,他看起来居然还挺高兴?
亚德里恩的脑子飞速转动,原本的惊涛骇浪,迅速被一种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八卦直觉所取代。
他火速下了决定:度假,度什么假?度假哪有回去看热闹有意思?他要回去!
***
伊兰塞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没有处理任何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