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了果子,他收回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能量补充完毕。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再次转身,雷厉风行地离开。
顾瑜捏着手里的保温盒,嘴里还残留着水果的甜香,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看着伊兰塞尔消失的背影,过了许久,才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外套,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了手掌里,肩膀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哪里是邻里社交。
这分明是……新型饲养方式啊!
而自己,好像还挺喜欢的。
另一边,亚德里恩已经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屏幕上顾瑜那“羞不自胜”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挺尸的卡斯和旁边怀疑人生的诺澜,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他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唔……如果伊兰和顾瑜阁下是这种进度的话,那也没必要瞒着了,告诉会长一定会更有意思。
他笑的更灿烂了:“嗯,就这么办,我可真是太善良了!我真是个绝世大好虫!”
他拿出私虫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菲利会长吗?不不不,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探讨一下,《未成年雄虫保护法》里,关于‘情趣’的定义,有没有最新的司法解释……”
破如防的菲利会长
雄保会总部的会长办公室里,菲利正眉头紧锁地审批着一份文件。办公室的装潢庄重典雅,但此刻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他刚处理完三起雄虫阁下投诉雌虫餐厅服务不周的鸡毛蒜皮小事,正觉得心力交瘁,亚德里恩的通讯请求就弹了出来。
“菲利会长,下午好。没有打扰您工作吧?”亚德里恩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出现在光屏上,背景却不是他常待的雄保会分部,而是一间充满了肃杀之气的金属色调指挥室。
菲利对这个处事周到,总能替他处理麻烦事的副手还是很满意的,语气算得上和旭:“亚德里恩,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休假期间还专门赶回来处理工作,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算不上急事,只是遇到了一个法律上的小问题,想向您请教。”亚德里恩笑得一派轻松,“关于《未成年雄虫保护法》,第十七条,有关‘情趣’的定义,最近是否有更新的司法解释?”
他像是怕这位会长听不明白,贴心的详细阐述:比如说,如果一方的行为,在旁观者看来,尺度极大,但被接触的未成年雄虫本虫,并未表现出反感,甚至……可以说是默许。那么,这种行为,还能否被界定为‘骚扰’?”
菲利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锐利,直直地盯着屏幕里的亚德里恩。
雄保会的会长,对法律条文的敏感度远超常虫。他几乎在瞬间就捕捉到了关键词:未成年雄虫、情趣。
整个帝国,现在最受关注的未成年雄虫是谁?
那个被伊兰塞尔从荒星带回来的,绝无仅有的a+级雄虫,顾瑜。
而那个雄虫,现在住在哪里?
他执意回绝雄保会的提议,拒绝了首都星最繁华的中心城区,要求住在军区附近,也就是伊兰塞尔的隔壁。
菲利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对伊兰塞尔的观感本就极差,那个雌虫就像一块不懂变通的寒冰,仗着军功赫赫,屡次三番地冲撞雄保会的规定,气走过不止一位对他有好感的雄虫。
现在,他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一个未成年雄虫的身上?
“亚德里恩,”菲利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上将府的总指挥中心。”亚德里恩坦然回答,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
够了。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菲利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他几乎可以想象出伊兰塞尔那个冷血的军雌,是如何用他那套军事条例去“骚扰”那位可怜的、初来乍到的雄虫阁下的。
“我知道了。”菲利面无表情地切断了通讯,然后立刻调出了伊兰塞尔的私虫号码。
通讯接通的瞬间,伊兰塞尔那张毫无波澜的俊脸出现在屏幕上。
“菲利会长。”他的声音和表情一样,冷得像极北之地的冰川。
“伊兰塞尔上将!”菲利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对方的军衔,“我需要你解释一下,你对你那位未成年的邻居,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