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庄园的原始设计图纸,这里是闲置的客院。”
他陈述着一个不容置喙的事实。
“为了优化数据采集流程,彻底消除信息孤岛,从而提高整体方案的执行效率,我决定,变更行动方案。”
“从明天起,我将搬入翠竹轩。”
指挥中心里,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足以让虫窒息的绝对死寂。
亚德里恩脸上所有的笑容都已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呆滞的空白。
他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倾斜,澄清透亮的果酒汩汩流出,滴落在光洁的金属地板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回荡着那两个字。
搬……搬进去?
他只是建议伊兰塞尔把实验对象带在身边,多约出来见见面,结果这个行动力过剩的军雌直接一步到位,要申请同居?
“噗通。”
那是卡斯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重重坐回椅子上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他那刚刚才被诺澜用法律条文勉强抢救回来的神智,此刻再一次面临着全线崩溃的绝境。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整个人像是被巨兽踩中了尾巴的猫,发出了尖锐的呐喊。
“同居?!上将!您要和雄虫阁下同居?!可是他,顾瑜阁下他还没有成年啊!您这是知法犯法啊!”
这声呐喊,回荡在空旷寂静的指挥中心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绝望的颤音。
伊兰塞尔的眉梢甚至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将目光转向卡斯,那双冷金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的波动,只有纯粹的逻辑。
“根据帝国宪法第三卷,未成年雄虫保护法案第十八条,未成年雄虫不得进行雌君的婚姻登记。”
“但是,宪法及其所有附属法案中,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明文禁止以监护为性质的陪伴和同住行为。”
“我的所有行为,都将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进行,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更全面地保障一位独居未成年雄虫的身心健康,并为他提供必要的支持与保护。”
卡斯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被这番严谨到无懈可击的法律歪理,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诺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发出危险的、突突直跳的警报。
他上前一步,试图在这辆即将失控的星际战车面前,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上将,这不合规矩,社会影响太大了。”
“您是帝国的最高将领,在没有任何官方任命的情况下,贸然与一位备受整个帝国关注的未成年雄虫同住,这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舆论风波,对您的个人声誉,乃至整个军部的形象……”
“声誉,不是我的核心诉求。”
伊兰塞尔用一句话就冷硬地打断了他所有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