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就是那盏灯火。
这个认知,让顾瑜再也绷不住了。
顾瑜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意冲破了眼底的湿热,在他的唇角,在他的眉梢,温柔地绽放。
他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弯被水汽氤氲的,朦胧的新月。
他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
任何语言,在这样纯粹的愿望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他只是伸出手,朝着那只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着的大手,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伊兰塞尔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一股陌生的暖流,从他们相触的皮肤开始,沿着手臂,势不可挡地涌入他的心脏,瞬间填满了那些因常年征战而留下的,冰冷的沟壑。
伊兰塞尔的金眸,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顾瑜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对方微凉的掌心。
伊兰塞尔被他拉着,脚步有一瞬间的踉跄,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顺从地,跟上了雄主的步伐。
高大的军雌,帝国最锋利的剑,此刻像一只被主人牵着散步的大型犬类,乖巧得不可思议。
顾瑜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那道专注而灼热的视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走了,我的首席战略官。”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温柔的寂静,轻快而温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伊兰塞尔的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的客厅,温暖的灯光早已亮起,像一个温柔的拥抱,等待着归家的虫。
“以后你从战场回来,我都会在家里等你回家。”
他说“家”
不是“翠竹轩”。
不是回到这个物理意义上的居所,而是有彼此在的地方。
那,才是家。
伊兰塞尔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揉碎了的星光,看着他脸上那足以融化冰雪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
只是反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紧紧地,回握住了那只温暖的手。
“嗯,您会等我回家”
帝国的“卷王”陛下
直到两虫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之前那种几乎要将心脏融化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了些许。
顾瑜整只虫都陷在沙发里,感受着身下传来的,令人放松的柔软触感。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依旧正襟危坐的军雌。
伊兰塞尔的背脊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像一尊随时准备接受检阅的完美雕塑。
这副严谨的姿态,与周围温馨舒适的居家环境,形成了一种奇妙又和谐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