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塞尔那只已经抬起的脚,就那么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奥斯顿的表情同样凝固了。
他看着像藤蔓一样缠在自家雄主身上的顾瑜阁下,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又看了看自家雄主那张因为错愕和憋气而微微泛红的脸。
这就是……高级雄虫之间的交流方式?
如此……奔放?
如此……直接的肢体接触?
他刚刚才接受了自己未来的雄主是一位逻辑严谨、冷静自持、视婚姻为“项目”的阁下。
转眼间,就看到了另一位传说中的a+级雄虫,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对自己的雄主表达着重逢的……喜悦?
奥斯顿感觉自己的思考逻辑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还凶我!”
顾瑜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控诉的调子又拔高了八度,带着哭泣时的颤音。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害怕,多孤单!”
他一边哭诉,一边更加用力地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沈砚书被他勒得脖子都快断了,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放弃了徒劳的挣扎。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拍了拍顾瑜不住颤抖的背脊。
“行了,别演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被彻底打败的无奈。
“再不松手,我就要成为虫族历史上第一只被朋友勒死的雄虫了。”
顾瑜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从沈砚书的肩膀上露出半张脸。
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砚书。
“你……不骂我了?”
“骂你?”
沈砚书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到的音量,理智地提醒。
“我在这儿骂你,让他们都知道咱们两个是身份不明的外星来客?”
他微微偏头,视线扫过不远处竖着耳朵的两位军雌。
“你不是说你失忆了?”
“你觉得,我会当着他们的面,拆你的台?”
顾瑜:“……”
他讪讪地松开了手,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从沈砚书身上滑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变得凌乱的衣服。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沉稳的雄虫阁下派头。
“咳,那个……一时情绪激动,失态了,失态了。”
他转向已经彻底呆滞的奥斯顿和伊兰塞尔,试图挽回一点自己早已荡然无存的颜面。
伊兰塞尔几乎是在他落地的瞬间就快步走到了他身边。
高大的军雌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自己身后,一双金色的竖瞳,目光警惕地在沈砚书身上来回逡巡。
虽然对方也是雄虫,但顾瑜刚才的行为,在上将的判断里,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将沈砚书视作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