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边的伊森,则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礼服,素雅的颜色反而将他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庞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
他神情温和,步态优雅,唇边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那位是瑞恩伯爵的雌侍,伊森吧?真是漂亮。”
“听说艾登阁下就是他生的,自己雄子刚死,他还有心情出来参加宴会?”
“嘘,小声点。你看他那样子,哪里有半点伤心的意思。”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响起,又很快被悠扬的音乐声掩盖。
瑞恩自然也听到了些许风言风语,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伊森,对方却像是毫无所觉,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从容地与宴会中的贵族们点头示意。
这份镇定,让瑞恩原本有些不自在的心情,也莫名地平复了下来。他甚至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
“瑞恩伯爵,节哀顺变。”
一位与菲尔德家素有商业竞争的雄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悲痛。
“听闻令郎不幸……唉,真是天妒英才。不过,艾登少爷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病得这么突然?”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探究。
瑞恩的脸色沉了沉,正要开口,伊森却先一步上前,对着那位雄虫微微躬身。
“多谢雄虫阁下的关心。”他的声音轻柔悦耳,像山间的清泉。
“艾登他辜负了雄主的期望,也辜负了我的养育。他沉迷于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耗空了身体,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他自己就咎由自取。”
伊森的紫眸清澈见底,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笑容美丽却不达眼底。
“我们做长辈的,虽然心痛,但也只能接受。”
“毕竟,有些虫走了错路,是回不了头的。与其将来给家族带来更大的灾祸,不如早些安息,对所有虫都好。”
他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只竖着耳朵偷听的贵族耳中。
“不该接触的东西”,“走了错路”,“更大的灾祸”……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瞬间勾勒出一个因私生活混乱、自甘堕落,沉迷美色而掏空身体的纨绔雄子形象。
这既解释了艾登为何会“猝死”,又隐晦地警告了所有虫,菲尔德家已经清理了门户,谁也别想拿这件事做文章。
那位侯爵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看着伊森那双纯净无辜的紫色眼睛,背后竟莫名窜起一股凉意。他干笑了两声,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伊森轻描淡写地化解。
瑞恩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看着伊森从容地端起一杯果汁,继续与另一位雄虫带来的雌侍谈笑风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刻,瑞恩心中的那点疑虑和不安彻底烟消云散。他忽然明白,普罗迪为什么会对伊森多有赞美之辞了。
这个他曾经只当做漂亮花瓶的亚雌,有着远超他想象的手腕和心智。
他不仅能为菲尔德家诞育后代,还能在关键时刻,成为一把最锋利、最听话的刀,斩断一切伸向家族的黑手。
宴会结束,回程的飞行器上,瑞恩一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