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萨里尔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不用麻烦上将了,也不用拍第一军团的虫过来。”
“我……代表所有需要帮助的虫民,感谢顾瑜阁下的慷慨。这份……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顾瑜的直播间里,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了比之前更猛烈的狂欢。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佳直播!顾瑜阁下用一个亿,买下了维克多的‘闭嘴权’!”
“何止是闭嘴权,这是短时效的契约!一个亿,都是基金会好一年的资金了,往后一年维克多的基金会花的每一分钱,都是顾瑜阁下给的,他还怎么有脸去指责阁下挥霍?”
“前面的,格局小了!这叫什么?这叫‘资本的力量’!你跟我讲道德,我跟你讲价格!”
“我算是看明白了,千万不要跟一个a+级雄虫比有钱,因为你真的比不过。他能用钱把你砸到怀疑虫生,咱们帝国对雄虫的补贴真是太给力了,赞一个。”
“楼上的,话不能这么说,顾瑜阁下之所以能轻描淡写砸出这么多星币,也有上将的功劳,上将累计的军功太恐怖了,能够得到的星币确实足够砸死虫。”
“不看原因,单看结果,事实就是,上将和上将的雄主捐了款,确实惠及到了帝国的普通虫民,两夫夫都有那么强的行动力,天作之合,我宣布我以后就是他们的cp粉了。”
“我跟一个!”
顾瑜满意地看着直播间里一边倒的评论,懒洋洋地关掉了光脑。
“搞定。”他伸了个懒腰,整只虫顺势倒在伊兰塞尔怀里,像只吃饱喝足了就犯困的猫,“宝贝,我饿了,想吃‘饕餮’做的水晶虾饺。”
伊兰塞尔熟练地接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另一只手已经在光脑上点了几下。
“已经通知“饕餮”了。咱们回家就能吃到。”他低头,在顾瑜的额发上印下一个吻,金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赞叹,“您今天做得很好。”
“一般般啦。”顾瑜哼哼唧唧地蹭了蹭,“主要是对手太弱了,一点都不经打。我还以为他能多撑几个回合呢。”
这种感觉,就像他准备了一整套复杂的连招,结果对方在他放出第一个技能的时候,就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有点索然无味。
“他不是弱。”伊兰塞尔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场战局,“他是被您的思维方式,彻底打乱了节奏。在他的认知模型里,没有‘用钱解决道德问题’这个选项。同样我也没有想到,您的战术取得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军雌的思维方式,是直截了当的。面对维克多这种舆论攻击,伊兰塞尔的第一反应,也是从证据链,逻辑漏洞,或者对方的背景入手,进行精准反击。
但他家雄主不一样。
雄主直接掀了棋盘,然后用棋盘把对手拍晕了。
这种战术,不讲道理,但极其有效。
“那是因为他相对于我们比较穷。”顾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穷虫才喜欢谈道德,因为道德是他们唯一的武器。有钱虫,只谈利益和规则。”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那个维克多,以后应该不敢再来烦我了。我们可以安心规划我们的‘咸鱼星’了。”
伊兰塞尔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事情,真的过去了吗?
以他对维克多·萨里尔的初步分析,那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虫。
这次的直播,对维克多来说,是奇耻大辱。他被迫接下那个一个亿的“维克多关爱基金”,就像是被套上了一个项圈。但他会不会利用这个项圈,反咬主虫一口?
伊兰塞尔觉得,可能性很大。
不过,这些担忧,他没有说出口。
雄主累了,就该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由他来处理就好。
当晚,沈砚书承诺的资料,准时发送到了顾瑜的光脑里。
伊兰塞尔在顾瑜睡着后,独自一虫在书房里,仔细地查看着那份资料。
资料非常详尽,从维克多·萨里尔的出生记录,到他就读过的每一所学校,交往过的每一个伴侣,甚至是他每次在奢侈品店的消费记录,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