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绪里怔愣了下,随即扬起大大的笑容,感觉心都被夏日的阳光晒得融化开来,满满的都是甜蜜的味道,“好!”
两人又黏糊了会儿,纱绪里才抽出手继续低头写报告,只是这次眉梢眼角带着的笑意,怎么都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就这样忙活了大半天的时间,纱绪里才将完整的任务报告提交给了夜蛾老师。
夜蛾老师看着报告上两个人的签名似是有些惊讶,但到底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两人会将这份报告和他自己的一起提交,才挥手让两人离开。
等纱绪里和五条悟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
纱绪里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转头就看到身边的五条悟有些突兀的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边的景色,眼睛藏在墨镜下,夕阳的逆光下,看不太清楚表情。
“悟”纱绪里脚步顿了下,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
“纱绪里,”五条悟的声音轻了一点,“我啊,是最强的吧?”
纱绪里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仍旧还是点头,“你一直都是最强的啊。”
不管是现在的五条悟,还是未来的五条悟,都是咒术界当之无愧的最强。
而且,他的强从来不仅仅只是能力上的强,还有那双一直注视着前方的天空之眸。
五条悟转过头来,那一瞬间的表情竟让纱绪里将眼前这个少年和以后那个站在咒术界之巅的男人重叠了起来。
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的影像地铺在脸侧。少年的声音低下去一点,却更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可是就算我是最强的,也没办法救所有人。”
纱绪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我只能救那些,”五条悟顿了顿,像在筛选用词,“……已经准备好被救的人。”
这句话,纱绪里听过。在她的过去,现在时间的未来,她家老师就是这么告诉她的,他救不了所有人,只能救那些准备好被救的人。
但和那个时候冷静又理性的语调完全不同,眼前的少年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就好像是多了种觉悟。
他是最强,但是就算是最强,也有做不到的事,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杰的离开,还是给了悟很大的打击吧,那么骄傲的少年,嚣张得连太阳都要逊色,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能做到一切。
现在,他却开始学着反思。那是长大的代价,也是纱绪里最不想他付出的代价。
五条悟那样的神色,也只持续了片刻,下一秒他就是偏过脸,一脸我不高兴但我忍了的表情,嘴角微抿,“以后我是不是去当老师了?”
纱绪里被他转折得有点猝不及防,她眨了眨眼,“是,”略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觉得当老师超逊的吗?”
五条悟像是早就料到纱绪里会这样说,迅速回击,“可你不是说我是你遇到过最好的老师?”
“噗。”纱绪里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真的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这家伙真是够了,说什么那个五条老师的时候,就说不是他。说到最好的老师,又觉得是自己了。
五条悟嘴角一扬,得意的神色挡也挡不住,“虽然我对给小鬼当保姆没兴趣,但既然你觉得我那么好,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的。”
纱绪里挑了挑眉,随即就是一语双关,“哟,五条老师。”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尾音还带着一丝上扬,那副欠揍的语调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在故意调侃。
五条悟只一怔,随即原地炸毛,就好像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猛地瞪圆了眼睛,蹬起后腿,连尾巴都高高的竖来起来,“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这么叫我。”
“哪有啊?”纱绪里睁大了眼睛,一脸我好无辜的模样,“你自己刚刚说不是不能考虑,那不就是要考虑当老师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接下去的。”
开玩笑,就算是真的在逗猫,也绝对不能承认啊,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她从应付五条老师开始就明白得不得了的。
“我那是随口一说,”五条悟手一挥就把纱绪里朝自己这边拉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家女友,“什么五条老师,听起来超怪的,感觉像是三十岁的大叔,谁要被叫老师啊,你不要这么叫我啊,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