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五条悟再一次展开领域之后,因为看不到领域之中的战斗,纱绪里才深吸了口气,分出少许心神来,“虽然高专的时候悟也会说,我和杰是最强的,但是和后来的,我是最强的,语气还是有了很大的不同。”她不是要追忆往昔,只不过看着这样的战斗,仍旧有种几乎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悟……确实很强,或许从出生起,就能因为天赋强到不可思议。但五条家有很多个六眼,却并不是每个六眼,都能成为五条悟。
并不仅仅只是天赋啊,还有忍受着普通人难以忍受的辛苦,努力着其他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才能造就出如今的最强。
“嗯?”夏油杰回过头来,“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两人之间断断续续的讨论的,都是战斗的话题。
纱绪里还没来得及回答,下面无量空处的领域再次破碎,术式的熔断袭来,而选择了强行恢复熔断术式的五条悟,鲜血再次从各个地方流了出来。
“杰,”纱绪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从未有过的慎重,“能请你帮个忙吗?”夏油杰都没有经验,而是带着种了然,“你就是因为这样才叫我来的吧。”
“你已经猜到了?”纱绪里没有否认,只是近乎平铺直叙般问道。夏油杰目光同样落到下面的五条悟身上,“就算能用束缚提高术式的能力,你也不能同时使用顺流和逆流。”
“对,我必须全神贯注,”纱绪里抬起手,金色的微光在闪烁着,“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挡住宿傩,我从未对咒力比我高的人使用过逆流,我猜测需要的时间可能是一到两分钟。”
夏油杰不置可否,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来呢,你的备选是什么,以你的思维缜密程度,不可能没有其他选项吧,是乙骨忧太?”
“没有,”纱绪里抬起头来,“忧太去解决羂索去了,本来还有阿金和葵或许也可以,但是我没有说。”
“为什么?”夏油杰问得像是有两分好奇,纱绪里直视着他的眼睛,坦诚至极,“因为我知道你会来的,高专的时候,会说我们是最强的人,也不止是悟啊。”杰,也会说我和悟是最强的啊。被高专三年影响的人,又何止是悟一个。没有倾心竭力的付出,又怎么会有同等的回报。
夏油杰眼神动了动,随即就是笑了,“纱绪里还没见过我的领域展开吧?”纱绪里愣了下,随即就有些无奈,“你还真是……”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记仇啊,她之前说过他领域展开的事,难道被他一直记到现在?
只是话是这么说着,她也是放下心来,要对付宿傩的斩击,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领域展开,杰这样说,就是同意了吧。
然而五条悟的反应,还是让人惊讶了,大概在成年之后从未战斗得如此辛苦过的人,抬手擦干净了脸上的血,大拇指朝上一指,苍青色的眼睛比天空的尽头还要夺目,“我最重要的人都在看着呢,就让我耍下帅吧。”
一时之间,纱绪里也是捂住了嘴,眼睛的地方酸涩得格外厉害……
战场中央,天地之间的咒力汹涌如潮。五条悟与宿傩对峙,气流被撕扯得尖锐呼啸。
就在五条悟以一式回转的赫和前方的黑闪直接将宿傩打到吐血的时候,宿傩召唤出了魔虚罗,五条悟脚下黑色的阴影突然撑开,魔虚罗右臂上的利剑蓦地向着五条悟砍去。
就见冰冷的剑光顷刻之间就要见血之际,另一道金光闪过,险之又险的从侧面重重地撞开魔虚罗的剑。双剑激烈相交,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鸣叫声,魔虚罗这必杀一剑也随之偏转。
下一刻,纱绪里已经出现在了五条悟身边,脚下轻轻一点地面,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二对一?那多不公平。”她抬眸,黑眸在战场的光影中映出冷意,手里的星辰剑微微一震,目光直视着某个阴影深处,“不如,二对二啊。”
宿傩从地下被洞穿的阴影里跃出,声音低沉而狞厉,“原来是你这个女人!我说过的吧?杀了五条悟以后,下一个就是你。既然自己赶上来送死,那就成全你。”
纱绪里神色不变,随手甩了甩星辰剑,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我好怕哦,手下败将还敢嚣张成这样。”
五条悟闻言笑声已是轻快溢出,肩膀微微颤了两下,“哈哈哈,原谅人家嘛,毕竟上千岁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