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头齐刷刷地爆炸了,动脉里的血喷溅到天花板上,有些顺着墙壁流下来,有些滴滴答答地浇在叶巢脸上。
下雨了?
叶巢皱了皱眉,伸手抹了一把,迷迷糊糊地清醒了过来。
腰间好凉……
麻药还没过劲儿,叶巢伸手摸了一把,却发现满手是血。
她陷入了一种极大的惊恐,完全不顾伤口是否会撕裂,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地上是一堆或躺或坐的尸体,他们脖子处的截面很平整。
啪嗒啪嗒。
天花板上的血液像雨一样滴在盖在她腿上的白布上,叶巢脸色惨白,打了个寒战。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腰,热腾腾的血液浸满了她的指缝,麻药劲儿还没过,她不觉得疼,只觉得心慌。
扶着冰冷的床,叶巢慢慢地下去,铺在她身上的布落了下来,她的脚趾踩在湿漉漉的血泊里,大脚指上挂着一个牌子,那是……专门给尸体挂上的标号。
啪叽……啪叽……
她抬起脚,发现脚底下是一颗肾,早已被她踩得稀烂。
她惊恐,却不敢尖叫出声。
这是什么个鬼地方!她跟一群无头尸体待在一起,还踩爆了自己的一颗肾!!!
叶巢咬住自己的虎口,逼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不知道是什么人用什么新式武器杀了所有医生,唯独放过了她。
她得找一把枪,这里应该有麻醉枪一类的东西。
“叶巢,叶巢……”
那是犹如野生动物一般的声音,在男人的喉咙里打转。
柯冉犹如鬼魅一般覆身而上,天花板上的血滴到他额前的黑发,叶巢才发现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像氧化后凝固了的血。
轲冉道:
“你流了很多血。”
叶巢忍不住发抖:
“我被偷走了一个肾,我被偷走了一个肾!”
“趴到手术台上,我帮你治疗。这是命令。”
叶巢听从命令。
后腰冰冰凉凉,微微的刺痛,叶巢闭上了双眼,倘若她回过头去,就会发现轲冉正舔舐着她的后腰,舌尖渗出淡蓝色的液体。
“好了,转过身来。”
确实不痛了……叶巢这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地出现在了顶头上司面前。
毕竟一具被掏光内脏的尸体不需要穿衣服。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身子捂了捂,却被一个吻封住了唇。
在这堪比蓝胡子的血腥小屋里,她的顶头上司把她按在血污的手术台上,卖力地同失血过多面色苍白的叶巢接吻。
他太激烈了,舌头几乎要伸进叶巢的喉咙里,进进出出,苍兰的香气在她唇齿见爆开,压过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她眼角渗出泪水,不自觉地吞咽。
他吻了她很久,掰开她的下巴,皱着眉头,犹如审视一般地看着她的喉咙被淡蓝色液体灌满的样子。
“吞下去。”
“这是命令。”
一滴泪从她的脸颊划过,叶巢用冰冷的手抓紧了血迹斑斑的床单,喉咙上下动了动,把口中有着苍兰香味的液体吞下去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确实很擅长遵守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