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矛盾。”
“私下调解。”
“你们自己解决。”
“呵……”
顾迟昀笑出声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她自己解决。她最后真的自己解决了,一根绳子,一条命,一个干干净净的死!”
“所谓的冷静期,所谓的保护机制,所谓的法律和公道——”
“最后换来的,是她一条冰冷的人命!”
顾长青被他掐得翻白眼,舌头都吐了出来,脸色由青转紫,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你该死……”
“该死的是你——!”
顾迟昀掐着他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他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在乎了,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哪怕偿命——
“快拉开他!快!”
老师和保安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上去。几个人合力,才勉强把顾迟昀从顾长青身上拽下来。
顾迟昀剧烈喘息,衣服凌乱,眼睛通红,浑身戾气未消,还在疯狂挣扎:
“放开我!我杀了他!让我杀了他!”
顾长青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大口喘气,咳嗽,干呕。他捂着脖子,脸色青紫,意识模糊之间,依旧不甘地、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破碎到极致的咒骂:
“狗东西……”
“拐来的……”
“果然……养不熟……”
这句话轻飘飘的。轻得像一片落叶,像一声叹息。
却像一道惊雷,劈在顾迟昀头顶。
他猛地一僵。
挣扎瞬间停止。
呼吸骤停。
全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风,静止了。
整个操场,死寂一片。
拐来的孩子
顾迟昀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拐来的?
他不是母亲领养的吗?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他想冲上去问清楚,想揪住顾长青的衣领逼他把话说,可顾长青已经被保安死死按住,闻讯赶来的警察架着他,往警车的方向拖去。
那肮脏的身影,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视线尽头。
顾迟昀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信,那个男人满嘴谎话,他只是想激怒你,想毁了你。
可那些话,像毒藤一样死死缠上心脏,越收越紧,勒出一道道血痕。
母亲看他时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