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吗?”
温然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枪,指节发白,扳机却死活按不下去。
许暮朝看着他发抖的手,一脸认真关切:
“你是身体不好吗?怎么一直在抖。难不成……是怕了?”
“闭嘴——!!!”
温然精神彻底崩断,他嘶吼一声,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扣下扳机。
“砰——!!!”
是你害死了他们
子弹擦着许暮朝的脸颊飞掠而过。风割开皮肤,一道细而深的血线瞬间绽开,鲜红的血珠慢慢渗出来。
可他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连眉尖都没颤一下,平静得像被划破的不是自己。
铁链随着他下床的动作,发出沉重、冰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他垂眸,看着那道血痕,语气平淡得像在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枪,可不是这么用的。”
温然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强迫自己从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里挣脱。
他把枪插回腰后,扯出一抹扭曲又恶毒的笑: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故意的,我要的是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才够解气。”
许暮朝抬了抬手,腕间铁链绷直,发出清脆的嗡鸣。
他微微偏头,语气毫无波澜:
“哦,那你来吧。”
“许暮朝!你少给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温然彻底被激怒,再次疯了一样摸出枪,手臂颤抖,“砰”的一声狠狠打在他脚边。
地板瓷砖溅起碎石碎屑,弹痕焦黑刺眼。
“我想让你死,轻而易举!别再激怒我!”
许暮朝脸上依旧一片死寂的平静。
就在这时——
“嘶——嘶——”
细微、冰冷、黏腻的声响,从衣柜背后、床底深处、窗帘阴影里,一点点渗出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
温然瞬间浑身汗毛倒竖,肌肉紧绷,手枪握得指节发白,警惕地扫视四周。
那两名保镖也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柳抚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许暮朝看着温然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疑惑,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跟了我这么久,你的智商怎么一点都没有长进?锁住我是对的,给我下迷药也是对的,可你偏偏,蠢到把我带回了老宅。”
他微微扬唇,笑意浅淡:
“这里,是我的地盘。”
话音刚落。